姜暖的心跳停了半拍。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随便聊聊”的表情,耳朵却竖了起来。
“我觉得很珍贵。”祈岁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圈被酒液浸湿的水渍上,“因为纸张和墨迹明显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但里面却详细记录着上个时代的事情。”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姜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有一丝探究的光。
“我觉得有蹊跷,所以……早已上交联邦中央档案室归档收录了。”
姜暖指尖微微一缩。
“至于来源,”祈岁的声音平稳传来,“那是我早年游走流民区行医时,无意间捡到的。”
流民区。这个时代的纸笔。记录着上个时代的事情。
三个信息叠在一起,在姜暖脑子里炸开了。
她和白思远就是在流民区长大的。
这个时代的纸笔,说明书写者活在末世之后。但内容是末世前的生活。
谁会在末世之后,详细记录末世前的日子?
除非那个人经历过末世前的世界。
就像她一样。
她不是一个人。
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还有人揣着和她一样的记忆活着。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圈圈扩散出去。
对方也是一个和她一样的大学生,毕竟大学生生活,都差不多一样。
……应该吧?
姜暖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意,长久的孤独感瞬间淡去大半,这份莫名的同类归属感悄然漫上心头。
“这样啊……”她垂下眼,掩饰住眸底翻涌的情绪,“挺可惜的,本来想看看末世前的人怎么生活的。”
她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辣得她眼眶发酸,但这股辣劲儿正好掩盖了她因为震惊而失控的表情。
联邦中央档案室。
那是什么级别的地方?
她项圈的定位让她连基地大门都不能随便出。
线索断了,断在一个她够不到的地方。
“喝慢点。”祈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覆上了她握着杯子的手背按了下去,“这酒后劲大。”
姜暖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但有一个念头清晰地刻在脑中,她得看到那本手记。
又喝了两口。
或者三口。她记不太清了。
房间开始旋转,灯光变得柔软而模糊,祈年和祈岁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
姜暖撑着桌沿想站起来。
“我……我好像喝多了。”她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吐字变得含糊,“先回去了。”
她刚站起身,脚下一软。
地面像是突然倾斜了,天花板和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