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小队基地走廊。
姜暖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脚步声被地板吞掉大半。
窗外是黄昏,天光将尽未尽,把走廊尽头那扇窗染成一片浓稠的橘红色。
陆时宴和沈雾一行人去了指挥部还没回来,祈年兄弟被留下看守基地,也看守她。
她在祈岁的门前停下脚步,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门缝漏出来。
要怎么开口?
“祈岁,你的那份旧时代记录里到底藏了什么?”
目的性太强,太直接了。
祈岁那个人,越是直接越容易被他四两拨千斤地绕回去。
“我听祈年说,你记录过末世前的东西?”
一点铺垫都没有,太刻意了。
以祈岁的敏锐程度,一定会怀疑她的目的性。
姜暖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空无一人这件事让她莫名地不安,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这里,面对一扇门后未知的答案。
那份记录里写了什么?为什么那些描述和她穿越前的记忆吻合?
她的前世,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会不会也包含她自己?
姜暖背后发凉,攥了攥拳头,抬手敲门。
门却自己开了。
没锁。
屋内传来玻璃碰撞的轻响,和祈年吊儿郎当的笑声。
姜暖推门进去。
祈年半靠在窗台上,只穿着件黑色背心,手臂上交错的新旧伤痕暴露在暖黄灯光下,手里晃着一瓶不知从哪弄来的烈酒。
祈岁坐在靠墙的沙发上,面前桌子上摆着两只玻璃杯,外套叠得整齐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衬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正往杯中倒酒,动作温润得像在泡茶。
房间里的氛围是一种……过于安静的放松。
两头终于收起利爪的野兽,在封闭空间里卸下了所有伪装。
没有任务,没有禁区。只有两个兄弟,烈酒,和黄昏。
姜暖一怔,下意识想退。
“你们在休息,我改天——”
“哟,来了?正好少一个。”祈年那双微挑的眼尾因酒精泛红,嘴角一挑,恢复了标志性的欠揍笑容。
“别走。”祈岁语气温柔,从桌下多拿了一只杯子,玻璃底部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三缺一,人齐了才算庆祝。”
祈年已经长腿一迈挡在门口,单手撑着门框居高临下看她,酒气混着偏高的体温扑面而来。
“白鲸号那一轮,我们仨可是一起死过一回。”祈年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些,“你不喝一杯,说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