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的呼吸顿了一拍。
在上一轮被重置的时间线里,祈岁为她和祈年燃尽生命挡住怪物,祈年为她烧光最后一丝火焰扫清甲板。
“别回头。”
他们真的死了。
但现在他们都活着。
姜暖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祈年动作自然从里面反锁了,姜暖听见了锁舌咬合的轻响。
祈岁把倒好的酒杯推到姜暖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姜暖在祈岁旁边坐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咳——”
她被呛了一下,辣意从喉咙窜到鼻子,眼眶瞬间泛酸。
祈年靠回窗边笑出声,笑得眼尾弯起来,带着点恶劣的愉悦。
“连喝酒都跟小动物似的。”
“你闭嘴。”姜暖瞪他一眼。
祈岁端着杯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弯着眼笑。
“庆祝活着。”
几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压在心口。
祈年没用杯子,直接举着瓶子在空中和俩人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三人喝了几轮,气氛逐渐松弛下来。
酒精是个好东西,它把白天那些紧绷的、提心吊胆的东西都泡软了,让人暂时忘记自己身处一个吃人的世界。
“你当时在甲板上跑的样子,”祈年比划了一下,手里的酒瓶跟着晃,“跟只被追的兔子一样,腿倒腾得可快了。”
“跑得倒是不慢,”他补了一句,语气里居然带了点真心实意的夸奖,“挺有天赋。”
“……你要不要听听你临死前说了什么?”姜暖放下酒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祈年动作一顿。
“你说想吃黄焖鸡米饭。”
空气安静了一秒。
祈年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廓蔓延到耳垂。
祈岁笑出了声,肩膀都在轻轻抖动,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晃了晃。
“我那是——”祈年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了半度,“我那是在做临终科普!传承文明知不知道!”
“哦,”姜暖表情认真点了点头,“所以你的遗言是一道菜。”
“……”
祈年的嘴张了张,又闭上,脸上的表情在恼怒和窘迫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化成一声含混的“切”。
祈岁笑着给姜暖又倒了半杯,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流下,“别欺负他了,他记仇。”
祈年确实记仇。
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几步走到姜暖面前,单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俯身凑近她,酒气和热度一起铺天盖地的扑过来。
那双泛红的眼尾离她非常近,瞳孔里映着暖黄灯光,像两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