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离开零号小队。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把所有念头照得雪亮。
不用再做净化资源,不用再在那些人之间周旋。
不用再——
姜暖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她几乎是立刻回过神来,甚至收住了脸上的表情。
因为她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个人……真的可信吗?
她对白思远的了解,全部来自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
那些碎片温暖真实。
但……只到那辆黑色的车。
那辆车之后呢?
原主真的再也没有见过白思远吗?
如果没有见过,记忆中为什么会有那个模糊身影的白衬衣少年?
难道是幻想出来的?还是记忆没被擦干净而留下的?
这让她哪怕……哪怕只是借用白思远的名义逃离这里,她也忍不住多了几分迟疑。
白思远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温水。
但那双温润的眼底深处——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极快的,像某种情绪被强行按了回去。
快到几乎无法察觉。
白思远没有等她开口。
像是已经替她做好了决定。
他转头看向陆时宴。
“陆队长。”
他的语气依然温润,但多了一层郑重。
“阿暖无依无靠,我们自幼相依为命,我早已把她视作至亲。我想带她回家,还望陆队长成全。”
姜暖的眉心跳了一下。
她还没说话,还没做出任何决定。
但白思远已经替她开口了,直接越过她,以“哥哥”的身份,向陆时宴要人。
理智上她理解。
或许是久别重逢的心切。
但她后颈莫名地凉了一下。
这并不像是一个朋友或哥哥会有的分寸感。
陆时宴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
“成全?”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极轻的冷嗤。
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零号小队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白家来指手画脚?”
他的眼睛像是暗藏惊涛的深海。
白思远脸上温润的笑顿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陆队长,阿暖是我视为亲妹妹的人。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陆时宴从门框上直起身,垂下双臂。
动作很慢。
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随着他站直的动作像潮水一样漫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
白思远并没有退。
“白先生。”陆时宴开口,“姜暖是零号小队在编人员,她的去留、调动、任务分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