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回到城西驿站,雨基本已经停了。
但压抑的气氛却并没有随着雨停而结束,相反看到他回来后,那些从宁县招募、跟随他来幽州的青壮,纷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眼神中既有委屈无助,也有对未来的担忧与迷茫。
宁缺正准备开口问发生什么时,就见到,石破虏被人捆绑押跪在地,他身边还站着四五个男人,和一个衣衫褴褛,发髻散乱,似乎被糟蹋了一样的姑娘。
还有,陈耳与手下三十多名弟兄也是一样的待遇处境,只不过,陈耳这边怒目而视的百姓比石破虏那边还要多。
“大人,我是被冤枉的……”石破虏既气又无奈道。
陈耳也是一样的悲愤,但更多的是对宁缺的愧疚,“大人,抱歉,我们明知道你初入幽州,局势本就不利,还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但我敢保证,我和手下的弟兄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们是被污蔑的!”
看着石破虏与陈耳那双通红的眼睛,以及他们身上被打出的累累伤痕,宁缺心头顿时升腾起了一阵怒意。
石破虏与陈耳都是他最信得过的兄弟举荐给他的人手,他当然不会怀疑。
何况,方才陆琳琅还来他面前耀武扬威?
他气的是,崔氏与陆琳琅竟然把手伸到了他身边之人的身上。
宁缺深深的凝视着二人,与和他们一样被构陷的多名手下,一字一句道,“不用怕,本官素来公正执法,若你们是被人冤枉,本官必会挖掘真相,力证你们的清白!”
“反之,如果,你们确有违法犯罪之举,即便你们是本官的手下,我也绝不偏私!”
宁缺的声音刚落,一道声音就从驿站外传来,“诶,宁大人此言不对,大夏有律规定,凡亲属部下涉案其中者,不得参与审案,所以,这两桩案子,还是上交司法参军温大人来办理的好。”
司法参军温庭玉。
这个人,宁缺前世曾接触过,表面上看出身寒门、端得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可实际上,在幽州这混乱的大染缸里,如果他真的清白,陆妄权和崔家又怎么会允许他坐到司法参军的位置?
据前世记忆所知,这个温庭玉从中了科举之后,就拜入崔氏门下,得崔家扶持,才有今日的地位。
一旦,宁缺将此案交给对方审理,石破虏、陈耳必然会被屈打成招。
或者,二者的骨头再硬一点,誓死不招,那很有可能会被人伪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
陆家和崔氏这分明是赤果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