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天,就如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万里无云,下一秒就风卷云起,天色骤暗。
黑压压的天幕压在宁缺头顶,快速向幽州城内各处蔓延。
很快,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大人,要不要躲躲雨再回驿站?”随宁缺前来酒楼赴约的贺玄甲问。
宁缺回眸看了一眼春江楼方向,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滂沱大雨,蹙眉道,“我从春江楼出来时,貌似看到了陆琳琅的马车,虽未正面交锋,但陆琳琅这个时候去春江楼,绝对不怀好意,保不齐她和崔明远会想出什么阴谋来……”
“不快点回驿站,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可雨势如此之大,大人若是染了风寒……”贺玄甲满面忧色。
宁缺却全不在意,前世,比这还大的雨他都淋过,底层出身的人哪有那么娇弱?
“用衣袍遮着点就是。”宁缺用衣袖遮住头,快步向城西驿站而去。
此刻,城西驿站,一如宁缺猜想的那般,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快速展开,铺就……
当暴雨倾盆而下,正在巡逻站岗的石破虏、陈耳二人招呼手下弟兄收队,准备休息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求声。
“呜呜,救命……有没有好心人救救我……”
石破虏眉宇一蹙,便冒雨向着求救声而去。
再反观陈耳,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便被一孩童拉住了衣袖,“大人,求您救救我阿爷吧,那些人强收保护费,我阿爷要被他们打死了……”
望着脚下年少天真的孩童,陈耳没有多想,当即将他单薄、被雨水打湿的身体,拥进怀中,“别怕,我们是宁县尉的人,宁县尉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仗势欺人,欺压百姓了,叔叔现在就召集一队人手,和你去救你阿爷……”
这边,石破虏刚刚走进深巷,就看到,几个大男人正围着一个女子,疯狂的撕扯她的衣衫。
那女子满眼泪光、楚楚可怜的望着石破虏,“官爷,求您,救救我……”
石破虏想都不想的拔出了腰间的吏刀,大喝一声,“官差在此,所有人统统束手就擒,否则罪加一等!”
“官差!是官差!”听到石破虏的话后,那些男人瞬间放开了被他们堵在角落里的女子,疯狂逃窜。
石破虏也没想去抓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将这女子平安的带回去。
他走到女子身前,声音放柔了许多,“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呜呜,官爷,真是吓死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