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真挚无比。他说一千个道歉也弥补不了他的罪行。他说他希望她相信他的爱。葛罗丽听着。雨落在她脸上。她的嘴唇在动。她在跟着念。她在念“真挚无比”。她在念“一千个道歉”。她在念“爱”。她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
法尔伽念完了。他站在那里。雨还在下。葛罗丽低下头。她的嘴唇动了动。她说了什么。声音很小。被雨吞掉了大半。法尔伽听见了。她说“我感受到了”。她说“我会等下去的”。她说“愿千风护佑他”。
法尔伽看着她。他看了很久。雨水从他的下巴上滴下来。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他没有说。他只是站在那里。然后他说“放心吧。那边很安全。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很稳。但他没有看葛罗丽。他看着风起地的方向。那片草地被雨浇得发黑。草地上什么都没有。
九
古德温是在法尔伽离开之后走的。
他站在风起地西北面的那棵树下。他看着法尔伽的背影走远。法尔伽没有来找他。法尔伽只是从风起地边上经过。经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走了。古德温站在树下。他等了很久。等到法尔伽的背影完全不见了。他低下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法尔伽留给他的。纸上只有一行字。“挪德卡莱。轮值。你去。”
古德温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里。他转过身。他朝北走。他走过风起地的草地。走过他待了三年的那片树林。走过他刨过土的那些灌木丛。他走到蒙德城的北边。城门桥在他的右手边。他没有转头。他继续走。他走在路上。路上有泥。有积水。他踩过去。水溅起来。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走了很远。走到听不见蒙德城的声音。走到看不见城门桥。他停下来。他回过头。他看最后一眼。蒙德城在他身后。灰蒙蒙的。被雨雾罩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他永远找不到的徽章的位置——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他把手按在胸口上。按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他继续走。往北。往挪德卡莱。往一个他永远不会回来的方向。
十
葛罗丽还坐在喷泉旁边。
她每天坐在那里。从早晨坐到傍晚。水从石柱上淌下来。哗哗的。鸽子在桥面上踱步。她听着。她等着。她知道古德温去了更远的地方。她知道他暂时不会回来。但她说她会等。她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