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多久。她每天去喷泉旁边。她每天都带着那个布袋。空的。蓝色的。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有一天她请旅行者再帮她采一次蒲公英。三份。她捧在掌心里。她低下头。她开始说话。她说得很小声。她说“古德温”。她说“你在那边好不好”。她说“我很好”。她说“你不要担心我”。她说“我会等”。她说“我一直在”。她把蒲公英籽交给旅行者。她让旅行者去风神像顶上撒。旅行者走了。她坐在喷泉旁边。她听着风。风里有蒲公英的味道。很淡。很涩。她闭上眼。她的嘴唇在动。她在念那封信。那封法尔伽念给她的信。她念“真挚无比”。她念“一千个道歉”。她念“爱”。她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
喷泉还在涌。水从石柱上淌下来。哗哗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葛罗丽坐在长椅上。手放在膝盖上。膝盖上放着布袋。空布袋。她等着。她一直等着。她不知道古德温在几百里之外的挪德卡莱。她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她不知道那枚徽章永远找不到。她只知道她在等。她只知道风会把思念带走。她只知道他说过会回来。她相信。她一直相信。
蒙德城的喷泉每天都在涌。水声每天都在响。葛罗丽每天坐在那里。她的布袋每天都在膝盖上。空空的。像什么都没有。像什么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