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跟旁边的人说话。她听着。她等着。但邮差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有时候她会让路过的人帮她读信。她看不见。她需要别人帮她念。以前有一个旅行者帮她念过。那个旅行者的脚步声很特别。和蒙德人不一样。她记得那个声音。那个旅行者念信的时候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像在数什么。信不长。但她听得很认真。她听的时候嘴唇在动。她在跟着念。她在心里跟着念。她要把那些字记住。因为她看不见。她只能用耳朵。
信里说古德温在璃月。说那里的石山很粗。说他不喜欢那些石头。因为会挫伤她的手。她听着。她低下头。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她的指甲很整齐。她每天都修。用一把很小的锉刀。她看不见。但她知道她的指甲是整齐的。因为她每天摸。她要把自己弄得很整齐。很干净。很妥当。这样如果古德温回来了。他看到的就是好的。虽然她看不见他。但他能看见她。
她把那封信收起来。放在布袋里。布袋还是空的。信不在布袋里。信在她枕头下面。枕头下面已经有很多封信了。她一封一封地码好。按日期排。她看不见日期。但她记得每一封信的内容。她记得第一封。记得第二封。记得第三封。她记得每一封。她记得那些字。一个一个字。
五
古德温开始给人写信。
信是他托旅行者送去的。旅行者经过风起地的时候他叫住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很特别。和蒙德人不一样。他请求旅行者帮忙送信。他说“拜托了”。他说“千万帮我保密”。他说的时候低着头。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着。他不敢看旅行者。
信很长。厚厚的一大沓。他在信里写了很多东西。写璃月的石山。写须弥的雨林。写稻妻的樱花。他写得很细。每一个细节都写了。像他亲眼见过一样。但他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他连蒙德都没有走出去。他只是在风起地的草地上。在一棵树下。拿着笔。看着蒙德城的方向。一笔一笔地编。
他写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在想葛罗丽。他想她读信的样子。她看不见。她会让人念给她听。她会听得很认真。她的嘴唇会跟着动。她会把每一个字都记住。她会把这些信放在枕头下面。她会以为他在很远的地方。她会以为他在璃月。在须弥。在稻妻。她会以为他在把全世界带回来给她。她会等。她会一直等。等他回来。等他把全世界带回来。
他写到“霓裳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