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遇到了丘丘人的伏击。不算大的一股,十几个,但打得很乱。古德温是斥候,冲在最前面。他躲开一根木棒,侧身,拔剑。动作很快。但丘丘人的箭从侧面射过来。他往旁边一滚。滚过灌木丛。滚过碎石。滚过一截倒下的树干。等他站起来的时候,胸口空了。
他低头看。制服内侧的布面上有一个洞。像是被灌木的枝丫挂破的。徽章不见了。他站在那里。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他开始找。他往回跑。跑过那截树干。跑过碎石。跑过灌木丛。他蹲在地上。用手拨开每一丛草。每一块石头。他的手指在泥土里刨。指甲嵌进土里。断了。他没有感觉。他只是一直找。一直找。
丘丘人被打退了。远征队继续前进。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听见了。但他没有动。他跪在地上。手还在刨土。他的手指全是泥。血从断掉的指甲缝里渗出来。混在泥里。暗红色的。
“古德温!”法尔伽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很响。像一记闷雷。
古德温抬起头。他看见远征队的背影正在远去。法尔伽站在队伍最后面,回头看着他。法尔伽的脸很硬。像石头刻的。古德温跪在地上。他的嘴唇在动。他张了张嘴。他想说“我马上来”。但他的喉咙里没有声音。他看着法尔伽。法尔伽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风起地的草地。风从草叶间穿过。把草吹得弯了腰。
法尔伽转过身。走了。
古德温跪在那里。他跪了很久。远征队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被草地尽头的地平线吞掉了。他低下头。他看着自己满是泥和血的手。他攥紧了。泥土从指缝间挤出来。然后他站起来。他的膝盖在抖。他转过身。他继续找。往回头的方向找。
三
古德温再也没有追上远征队。
他找了很多天。风起地的每一寸草地他都翻过了。每一块石头他都搬开了。每一丛灌木他都拨开了。徽章不在。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蒙德城外的山坡上。走到城门桥的桥头。他站在桥头。桥那边是蒙德城。城门开着。卫兵站在门洞里。进出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看他。他站在桥头。他看着城门。他离城门只有几百步。但他没有走进去。
他想起葛罗丽。想起她攥着空布袋的手。指节泛白。想起她说“不管你去哪里”。想起她说“我看不见,所以刻得不太好”。那枚徽章上那只鸟。翅膀张得很开。嘴里衔着一枝花。他把它弄丢了。他把那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