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她说“好”。她转身走了。铜铃响了一声。门关上了。莎拉站在柜台前面。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站了很久。然后她走回柜台后面。拿起抹布。继续擦。杯子。一个一个地擦。擦得很慢。
七
她开始卖东西。
先是那些不重要的。柜台上摆着的装饰品。几只用陶土烧的小鸟。那是她小时候捏的。歪歪扭扭的。父亲没有扔。他把它们摆在柜台上。一摆就是很多年。她拿起一只小鸟。陶土的。很轻。她看着那只鸟。鸟的眼睛是父亲用针戳出来的两个小点。她看了一会儿。她把它放回原位。然后第二天她把它收进了抽屉里。后来她把它卖了。卖给了一个路过的旅行者。旅行者说“这个挺有意思的”。她说“五摩拉”。旅行者给了钱。小鸟被装进包里带走了。
然后是后厨的铜锅。那口铜锅是父亲的。很大。很重。父亲用它煮过无数锅汤。锅底被火烧黑了。锅壁上有几道很深的划痕。那是父亲当年用一个铁勺子刮出来的。她蹲在后厨的角落里,看着那口锅。她用手摸了摸锅壁。凉的。粗糙的。她站起来。她把锅搬了出去。搬到门口。她在锅边放了一张纸条。“二手铜锅。十摩拉。”第二天锅不在了。纸条还在。纸条下面压着十枚摩拉。她把摩拉收起来。放进钱箱。钱箱里的摩拉比以前少了很多。她看着那些摩拉。她合上钱箱。
然后是猎鹿人的招牌。那块木头招牌挂在门上方。上面刻着那只鹿。那只鹿是父亲刻的。刻得很仔细。鹿角分得很开。她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招牌。木头旧了。边角磨圆了。鹿的轮廓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她站在门口。风吹过来。招牌在风里晃了一下。发出嘎吱的一声。她伸手摸了摸那块木头。粗糙的。温的——被太阳晒了一天的木头。她收回手。她走进店里。她没有卖那块招牌。她只是把门关上了。铜铃响了一声。然后她把门锁上了。那是她第一次在白天锁门。
八
最后那几天,猎鹿人不再开门了。
莎拉坐在柜台后面。没有开灯。没有系围裙。没有擦柜台。窗户关着。门锁着。铜铃不响了。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一道很窄的光。落在地板上。她看着那道光。从东边移到西边。从地板上消失。天暗了。她没有动。她坐在柜台后面。父亲的旧椅子上。椅子嘎吱响。她坐着。手放在膝盖上。膝盖上有一块布。是围裙。围裙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