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的血在地板上洇成的暗红色的地图。想起她说“唱给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他回到屋里。他娘问:“谁来了?”他说:“没什么。送信的。说是雪原上的路封了。”他娘“哦”了一声。他爹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图加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阿罗夏蹲下来,把手放在图加林的头上。哈士奇的眼睛是棕色的。很暖。像干草。像兽皮。像他小时候在苍石村猎到的第一只鹿的眼睛。那只鹿的眼睛也是棕色的。很暖。然后他杀了它。
他站起来。他把那杯凉了的茶倒进灶台的灰堆里。茶水浇在灰上,发出嗤的一声。一缕白烟升起来。细的。白的。像苍石村的灰烬。他走到门口,拿起挂在墙上的猎枪。枪管上那道划痕还在。他检查了一遍枪膛。干净的。他把枪背在肩上,走出屋子。图加林跟在他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哈士奇坐在门口,歪着头看他。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他摆了摆手。图加林没有跟出来。
他一个人走进了雪原。
八
阿罗夏在雪原上走了三天。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也许是在找那个传说中在雪原深处无差别狙击活物的“疯子”。也许是在找那个在暗处活动了很久的、被他忽略了的“东西”。也许只是在找某个答案。他走过冰裂隙。走过废弃的哨站。走过被雪埋了一半的旧矿场。他走过苍石村的废墟。灰烬已经被雪盖住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他在废墟上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第三天夜里他到了一处废弃的猎屋。猎屋的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的裂缝里灌着风。他推开门。里面有人。那个人坐在猎屋唯一的凳子上,背对着门。银白色的头发从兜帽下面漏出来,垂在肩膀上。阿罗夏的猎枪抬起来,对准了那个人的后脑。
“别动。”他说。
那个人没有动。但她说话了。声音是沃雅妮莎的声音。干燥的。像烧过的纸。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慢。”那个声音说。
阿罗夏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他没有扣下去。
“你不是沃雅妮莎。”他说。
“我当然不是。”那个声音说。那个人转过身来。是沃雅妮莎的脸。银白色的头发。淡紫色的眼睛。嘴角微微牵起来。但那双眼睛是空的。里面的冰面底下什么都没有。连水都没有。是干的。
“你是那个东西。”阿罗夏说。“披着沃雅妮莎皮囊的东西。”
“对。”那个东西说。它站起来,朝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