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言,只得纷纷起身,退回班次,可每个人心中都清楚,大汗这番话,不过是表面说辞,他对忽必烈的猜忌,早已根深蒂固。
待百官退朝,蒙哥独自留在大殿之中,殿内空无一人,只剩下灯火摇曳,映着他阴沉的脸庞。他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漠南的方向,沉默良久,心中翻江倒海。
他何尝不想相信自己的亲弟弟,何尝不愿兄弟同心,共治天下。可他是蒙古帝国的大汗,坐拥万里江山,掌控万千生杀大权,在至高无上的汗位面前,亲情从来都是最脆弱的东西。
忽必烈眼下虽无反心,可他手握漠南万里疆土,亿万民心,麾下谋臣猛将无数,钱粮兵马充足,这样的势力,足以撼动汗廷。拖雷诸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忽必烈的才华、谋略、声望,早已不输于自己,一旦他日他生出异心,起兵反叛,整个蒙古帝国,必将再次陷入血战,太祖太宗打下的江山,必将毁于一旦。
帝王之家,无亲情,只有权力制衡。身为大汗,他必须为整个帝国着想,绝不能任由忽必烈的势力继续壮大,绝不能给汗位留下任何隐患。
而此时的金莲川幕府,依旧一片兴盛之象,可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幕府的密探,早已将和林汗廷的流言、守旧宗王的弹劾、蒙哥大汗的猜忌,尽数禀报给了忽必烈。
当日议事结束,文武百官尽数退去,忽必烈独留刘秉忠、姚枢、郝经三位核心谋臣在殿内。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忽必烈身上,他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从容,而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独自坐在主位上,望着案头的文书,久久不语。
刘秉忠率先上前,躬身拱手,神色忧心忡忡:“王爷,和林的流言,属下等人已经尽数知晓,守旧宗王百般谗毁,刻意挑拨您与大汗的兄弟情谊,大汗生性多疑,如今已然对您心生忌惮,大祸将至啊!”
姚枢紧随其后,语气恳切,沉声劝谏:“王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您治理漠南,功绩卓著,深得民心,已然功高震主。如今大汗猜忌已生,守旧贵族虎视眈眈,若是您再不收敛锋芒,放缓施政,依旧这般锐意进取,必定会引来大汗的打压,轻则被收回兵权,重则性命难保,拖雷一脉也将再次陷入内乱!”
郝经也连忙拱手,补充道:“两位先生所言极是!帝王之家,权力至上,毫无亲情可言。您一心为国,问心无愧,可在大汗眼中,您的功绩、您的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