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让他们表个态,竟没一个敢痛快应声。
看来,真要跟魏老三翻脸,靠这帮人是不成了,还得另找几个敢办事的。
气氛死寂了几秒。
黑四爷脸上诡异的笑容突然一收,接着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粗粝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顺子僵硬的脸颊,语气又变成了那种地痞流氓的戏谑:“操,看把你们这群废物给吓的!瞅瞅顺子这德行,刚才那一下,裤裆里的卵蛋都吓得缩回肚脐眼了吧?来,掏出来给兄弟们看看,是不是真缩成花生米了!”
话音未落,黑四爷那粗糙的大手猛地往下一探,一把奔着顺子的裆部掏了过去。
顺子吓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想往后躲,却又生生钉住了脚,只能夹着腿站在原地,连连干笑,赶紧顺着话头打趣求饶:“四爷,亲爷爷!您这手劲儿可悠着点!本来就不中用,您要是再给捏爆了,我家里那头母老虎明儿非得来堂口找您要人不可!”
这话一出,屋里那群刚才还吓得大气不敢喘的汉子们,仿佛找到了救命的宣泄口,立刻跟着起哄大笑起来。
“顺子,就你那核桃大的玩意儿,留着也是当摆设!”
“就是,四爷这是替你媳妇早点绝了念想,省得她成天欲求不满!”
在一片粗俗的打趣和哄堂大笑声中,刚才那股要命的冰冷杀气总算是散了。
黑四爷跟着嗤笑了一声,一把推开顺子。
他转过身,把土铳随手扔回桌上,像没事人一样大马金刀地靠坐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椅里。
他顺手摸起桌上的半包干瘪香烟,磕出一根咬在嘴里,旁边立刻有个小弟凑上来点火。
黑四爷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口浓烟。
目光穿过青灰色的烟雾,先是扫了一眼门口吓得像个鹌鹑似的老周头,最后定格在旁边面不改色的赵山河身上。
在满屋子土铳管叉和这帮红了眼的亡命徒面前,这小子穿着一身连个褶子都没有的黑呢子大衣,脚下的皮鞋锃亮,站在那儿居然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黑四爷微微眯起那双倒三角眼,夹着烟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赵山河,拖长了音调问:
“你就是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赵山河看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叫赵山河。”
黑四爷夹着烟,身子往前探了探,侧过脸,像是没听清。
“赵……赵什么?”
“赵山河。”
赵山河马上重复了一遍,吐字清楚,脸上没有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