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
黑四爷瞧着他这副模样,反倒笑了。
他绕过桌角,凑到赵山河面前,将耳朵往前送了送。
“大点声。挺大个小伙子,说句话怎么跟蚊子哼哼似的?没吃饭啊?”
两人隔得很近,黑四爷嘴里的烟气几乎全喷在赵山河脸上。
他却还歪着头等着,夹烟的手朝上抬了抬,示意赵山河再说一遍。
旁边几个马仔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立刻门儿清。
四爷这哪是听不清名字,这摆明了是心里憋着对魏老三的邪火,故意要拿这个三爷派来的“贵客”当出气筒,借着羞辱他来打魏老三的脸。
不过对别人撒气,总比憋在心里拿自家兄弟撒气更好。
想必三爷也不会因为这么点折面子的小事,就真跟自家兄弟拔刀子。
有了这层默契,几个马仔的胆子顿时壮了起来。
刚才在黑四爷面前憋着的那股窝囊气,这会儿也有了撒出去的地方。
“四爷让你大点声,没听见啊?”
靠墙的一个汉子先开了腔,笑嘻嘻地往前凑了两步,手里的钢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瞧这一身穿戴,还以为是个见过世面的。怎么进了门,连句话都说不利索了?”
旁边的人立刻接过话茬:“怕什么?四爷又不吃人!让你报个名字,又没让你跪下,瞧把你金贵的!”
几个人哄笑起来,目光却都往黑四爷脸上瞟。
见他只是眯着那双倒三角眼吐着烟圈,似笑非笑地由着他们闹,屋里的起哄声便更加肆无忌惮了。
顺子方才丢了最大的丑,这会儿自然要表现得最卖力。
他跟着咧开了嘴,转身一把从桌上抄起那把单打一土铳,横着膀子挤到了赵山河身边。
“咚”的一声闷响。
顺子拿枪口重重地往那件平整的黑呢子大衣上一顶,硬生生戳在赵山河的心口上。
“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
他歪着脑袋,满脸的戾气和得瑟,死死盯着赵山河的脸,又将枪口狠狠往前送了送。
“来,大声点,让四爷听清楚!”
赵山河垂眼,看了看顶在胸口的枪。
顺子嘴角还挂着笑,正想再骂一句,持枪的手腕陡然被死死扣住。
紧接着,一股剧痛顺着胳膊直蹿上来,他整个人被扯得往前一栽,嘴里的话顿时变成了惨叫。
几乎是同一秒,那把土铳已经到了赵山河手里。
黑四爷靠在椅子上,脸上的戏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去,眼前的枪口便骤然抬了起来。
“轰!”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