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滑跪在门槛上,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四、四爷!您误会了!这不是雷子,这是赵先生!是独眼金介绍来的贵客,手里有五千卢布要换美金。刚才我给三爷打了电话,三爷……三爷亲自发的话,让带过来找您给过过手!”
“三爷发的话?”
黑四爷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非但没有松开按在土铳上的手,反而从鼻腔里挤出了一丝令人胆寒的冷笑。
他猛地直起身,抓起桌上的半截烟头狠狠砸在地上,指着门外城南的方向破口大骂:“魏老三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成天在堂口搂着小娘们儿喝茅台,到处充大爷装菩萨,脏活累活全他妈指望老子给他干?!”
“前脚在外头装局气答应别人的事,后脚就让老子带兄弟去替他要账擦屁股!什么得罪人的烂事都往我这推,是不是下一次他妈的连堂口通下水道、倒夜壶的活儿,也得老子亲自替他干?!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这话一出,屋里的几个精壮汉子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搭腔。
“怎么着?都他妈哑巴了?!”
黑四爷见没人接茬,心里的邪火更旺了,“平时吃肉分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嗓门大,现在提个魏老三,连个响屁都不敢放了?!”
旁边一个长得尖嘴猴腮、外号叫“顺子”的汉子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干笑着和起了稀泥:
“四爷,四爷您快消消气。兄弟们哪是不向着您,这不是看您正在气头上,不敢触您的霉头嘛。再说,三爷再怎么着,那也是堂口里的爷。这些都是您几位爷自家兄弟的事,我们这帮底下跑腿的,哪敢随便插嘴啊。”
听到这话,黑四爷猛地转过头,脸上突然挤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盯着顺子,眼神阴冷得让人发毛,冷不丁地问了一句:“那如果今天,我就和魏老三翻脸动刀子,你们是帮他,还是帮我?”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顺子脸上的干笑彻底僵住了,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周围那几个汉子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停了,谁都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答错半个字,今天可能就得横着出这个院子。
黑四爷的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平日里这帮人跟在他屁股后头,酒喝到兴头上,个个都敢拍着胸脯说替他卖命。可现在只是提了个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