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反而摆出支持的姿态,然后提出更狠、更招民怨的保留辽饷。」
「他看准毕大人心系民生,才会顺著话往下说……」
——你毕自严为给百姓发钱,要一体纳粮;好啊,那便顺著你的思路,提议保留辽饷,同样能增加国库收入,支撑你毕自严的生育政策。
「你想想,若这两策真的捆绑通过,会是什么结果?」
「百姓的利益要受辽饷之累,士绅的利益要被一体纳粮触动,天下怨气将集中于朝廷,集中于首倡此策的罪魁祸首!」
金世俊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双输之局……只为逼迫毕大人退让?」
「正是!」
胡世赏重重点头:
「现在就看,毕大人他是把自己的政绩名声放在第一位,还是把百姓的疾苦放在第一位。」
「若他不忍保留辽饷,只能退一步,收回纳粮之策……」
「对毕大人来说,可真是不小的考验啊。」
然此刻备受考验的,不止毕自严一人。
周延儒端坐于席,面色沉静,心中波澜起伏。
他最初听毕自严提出「士绅一体纳粮」时,第一反应并非全然出于私利,更多是惊疑:
这究竟是毕自严的主意,还是陛下的意思?
若是陛下授意,他周延儒绝不会有二话。
他甚至会带头执行,清丈宜兴老家的田亩,乖乖按数缴税以表忠心。
眼下的情形是,钱龙锡抛出了看似可行的另一条路:
加税——保留辽饷;
与罚款——惩罚不生育者。
两者并行不悖。
周延儒之前的方案,主张以严刑峻法、罚款威慑促进生育。
现若保留辽饷,再补充一条「生育多者,或可按丁口数量,酌情减免乃至免除辽饷」的条款,既能完善自己的政策主张,又能避免触动士绅根本利益。
但周延儒极其迟疑。
自种窍丸被钱谦益所夺之日起,他与东林党长期不睦,在朝堂上多次攻讦。
是否要临时转换立场,与钱龙锡站在一边?
其中的政治风险与心态损失,他不得不仔细权衡。
温体仁与周延儒的思考出发点一致:
「陛下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答案毋庸置疑。
自然是基本国策【衍民育真】取得实质进展。
两人的思考过程却大相迳庭。
温体仁还深深惦记著,要在陛下北巡回京之前,做出能被陛下看在眼里的贡献,以弥补可能的失分。
然今日这场议事,风头全被周延儒与毕自严占据。
无论「士绅一体纳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