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还是失望,接著又问:
「这笔银子,可够支应【衍民育真】?」
毕自严迟疑了。
「这……具体开销,需视实际生育人数多寡,以及地方执行情况而定。」
百姓是否响应,生育几何,有灵窍者又出几人……
「变数太多,目前,无法算清。」
李标语带质疑的接话:
「也就是说,可能不够?」
毕自严迎著众人的目光,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若生育者众,尤其天生灵窍者超出预期,单靠一体纳粮所增之赋税,确实捉襟见肘。」
毕自严略显被动之际,钱龙锡道:
「既如此,本官也想进一策,以补不足。」
瞬间,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想知道这位东林次辅会提出何等补充方案。
「辽饷,不可废。」
钱龙锡缓缓道:
「当继续征收。」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孙承宗与六部各官愣住,连刚才激烈反对毕自严的周延儒,也满脸狐疑地看向对面。
冷眼旁观的温体仁,在短暂诧异后,眼中精光一闪:
『……钱龙锡啊钱龙锡,不愧是你!』
毕自严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震惊与愤怒压下去:
「钱阁老,你认真的?」
钱龙锡面露恰到好处的讶异:
「何出此言?保留辽饷充实国库,与士绅一体纳粮,均可为育民备足钱粮,岂非两全?」
「钱阁老!」
毕自严急道:
「辽饷重负已使百姓民不聊生,多少农户因此破家!」
钱龙锡从容捋须:
「毕大人过虑了。辽饷施行三十余载,未尝动摇国本。去岁陕洛流民作乱,洪承畴旬日平定。既然百姓相安,何不续存此饷?数年之后,自可列为常例。」
钱龙锡话锋一转:
「适才毕大人有言,既得仙缘,自可镇压抗税之辈。」
「既然如此,若有刁民抗拒辽饷,镇压便是。」
「依此维护朝廷纲纪,与毕司徒方才所言同出一理,有何不可?」
钱龙锡的这番话,让毕自严一时语塞。
旁听席上,金世俊目瞪口呆,悄悄拉了拉胡世赏的衣袖,低声道:
「这是什么情况?钱阁老不是东林魁首吗?他怎么会……」
胡世赏表情凝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也是刚刚才看明白。钱阁老这是……以退为进啊!」
「以退为进?」金世俊仍有困惑。
胡世赏细细分析道:
「钱阁老本心,定是反对『士绅一体纳粮』的。」
「但他不明说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