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这段话列举了历史上许多贤圣因遭受挫折而发愤著书的例子,说明苦难是文学创作的重要动力。
在《报任安书》中,司马迁也写道:“及如左丘明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要撰写《史记》,不仅是为了抒发心中的郁愤,更是为了探究天人之间的关系,通晓古今历史的变化,形成自己独特的学术观点。
司马迁的“发愤著书”说具有丰富的理论内涵和重要的历史意义:
首先,它阐述了社会生活、个人经历是文学创作的原动力。司马迁强调个体写作的决定因素,认为文学创作应该源于生活,反映现实。这一观点可以说是开魏晋文论自觉意识的先河,对后世文学理论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其次,它揭示了苦难在文学创作中的作用。悲愤痛苦的情感往往使作者能够体会到生活与宇宙中最深刻的意蕴,这种建立在体验之上的思索,往往构成了作品情理交融的魅力,也是艺术特有的魅力。司马迁的《史记》之所以能够成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正是因为它蕴含了作者深刻的人生体验和情感。
再次,它揭示出创作的意义——社会意义与个人意义相统一。司马迁通过阐述古代圣人的写作动机,指出古代的圣贤所以发愤著书,“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他认为,历史上许多文人的创作都是想“藏之名山,传之其人”。这就将文章写作的动力归结为个人与社会的统一,不仅是为了承担社会责任,也是为了抒发心中的郁愤,使个人的生命意志得以延续。
从东汉到明清两代,司马迁的“发愤著书”说一直被人们所关注和讨论。它既具有丰富的理论内涵,又对后世作家的创作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成为中国古代文学理论与创作的优良传统。许多作家都以司马迁为榜样,在遭受挫折和苦难时,发愤著书,留下了许多不朽的作品。
司马迁在《史记》中还特别关注了商品经济的发展,在《货殖列传》中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他秉承老子的治世思想,认为统治者就应该让老百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