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教手中了。”
茶水缓缓注入杯中,他的声音也平稳如常。
“不过这倒算不得什么变故,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张子凡迎着李嗣源的目光注视了两个呼吸。
见李嗣源脸上的轻松不似作伪,他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才稍稍松开。
“那庄子里的那些漠北人怎么办?”
他很快便顺着李嗣源的安排往下推,试探着问道:“义父是打算让九叔、十叔和十二叔,去帮那个漠北人争夺漠北王位?”
李嗣源双眼微眯,点了点头。
“比你三叔要聪明。”
张子凡心里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这话从李嗣源口中说出来,仍让他耳根微微一热。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院门口,确定李嗣昭已经走远,没有听见这句话,才暗自松了口气。
这点小动作落在李嗣源眼里,李嗣源唇边笑意更温和了几分。
张子凡到底还年轻。
年轻人最怕无人认可,也最容易被认可牵着走。
一杯茶,一句夸赞,一个拍肩,便足以让他把“义父”二字看得更重一些。
不过张子凡很快想起自己此行目的,神色又认真起来。
“义父,此时分兵并非良策啊。”
李嗣源并未急着回答,只是将那杯倒好的茶推向张子凡。
“可是你那边已有结果?”
张子凡点了点头,接过茶,却没有立刻喝。
他正色禀报道:“虽不知李克用具体行踪,但根据盖寓、张玄陵、聂师道、张栖玄四人的动向可以确定,李克用应是在洪州。”
“洪州······”
李嗣源眉头微皱,微眯的双眼之中眼色不断浮动。
他轻声呢喃:“李克用为何会在洪州?我们可未曾在洪州露过面······”
张子凡没有打断。
他知道,义父此时是在想更深的东西。
李嗣源指尖轻轻敲着茶杯,脑海中一条条线索迅速交错。
李克用亲赴吴国,自然是为清理他这个叛徒。
可若只是追他,李克用不该在洪州。
他们未曾在洪州露面,也没有刻意把李克用往洪州引。
那么,李克用出现在洪州的原因,便很可能不是他李嗣源。
忽然,李嗣源脑海中闪过李存忍的身影。
玄冥教水火判官当初出手抢夺李存忍,本就有些古怪。
李克用莫名出现在洪州,也很是不对劲。
而除却他自身之外,李克用亲赴吴国还能牵涉的,便只剩李存忍。
他此前唯一主动放出去的相关消息,也只是宣扬过李存忍在玄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