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但李嗣源真正准备拿去敲韩澈门的筹码,并不止与李克用做上一场。
更重要的是,在投向韩澈之前,他需要削减一下自身势力,至少明面上需要如此做上一番。
他当初叛出晋国时,卷走的人太多了。
通文馆门徒,旧部,暗线,武力,声望,这些东西若完整无缺地带到任何一方势力面前,都不是诚意,而是威胁。
任何一位主君都不可能全然接受这样的李嗣源,更别提韩澈这种同类人。
韩澈会需要他这样的刀,但绝不会喜欢一把带着自己刀鞘、自己磨石、自己匠人的完整之刀。
所以,李嗣源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一些,也需要让自己手中的人看起来更少一些。
这些话,他不会说给张子凡听。
至少现在不会。
他只是温和地看着张子凡,像一个欣慰于儿子终于懂事的父亲。
而张子凡也确实只看见了父亲的欣慰。
父子二人正相谈之时,一名通文馆白脸门徒飞掠入院中。
那门徒身形极快,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随即跪在李嗣源与张子凡面前。
“启禀圣主、少主,江都府急报!”
李嗣源将茶杯放下,声音不高。
“讲。”
白脸门徒立刻禀报道:“李存勖使者盖寓,现已随张玄陵、聂师道与张栖玄三名道人离开了江都府!”
张子凡眉头微皱。
他还在思索盖寓为何会与三名道人同行,也在想着江都府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嗣源微眯双眼,眼底精光却一闪而过。
他看向张子凡,咧嘴冷笑。
“凡儿,李克用的行踪这不就来了吗?”
张子凡心头一震。
盖寓为迎李克用而来。
张玄陵此前追查李嗣源与李克用踪迹。
聂师道、张栖玄又是吴国境内道门高手。
这四人一同离开江都府,若不是去找李克用,还能去做什么?
张子凡刚要开口,李嗣源已经起身。
宽袖垂落,红白官袍随着他站起轻轻一晃,方才温和饮茶的气息,也在这一刻重新化作通文馆圣主的沉沉威压。
他负手越过那名白脸门徒,朝院门口走去。
“凡儿,此事便交由你盯着。”
张子凡连忙起身。
李嗣源没有回头,声音悠悠传来。
“务必探得李克用行踪。”
张子凡心中一热,只觉这是义父将真正关键的大事交给了自己。
他躬身行礼,声音郑重。
“谨遵义父之令,孩儿定不负义父所望!”
李嗣源仍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