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他甚至还要强上一筹。
后来韩澈成了玄冥教主,又拉起了自己的军队,张子凡已经觉得那是让人望其项背的存在。
若韩澈能取代蜀国,成为新的藩镇诸侯割据一方,便已足够惊人。
可他从未想过,那竟还只是韩澈水面上的实力。
水面之下,韩澈竟已经暗中有了与李存勖二分天下之势。
那种望其项背的无力感,在这一刻反倒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与有荣焉。
他曾与这样的人物称兄道弟,曾与这样的人物饮酒谈笑,也曾被这样的人物戏弄得满心无奈。
这究竟算好事,还是坏事,张子凡一时竟分不清。
李嗣源将张子凡的震惊收入眼底,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一下。
他不会把所有话说透。
但他很清楚,韩澈这个名字足以震动张子凡,也足以让张子凡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棋局已经不再是少年江湖。
李嗣源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又缓声说道:“李存勖固然强大,却也因手握大义,可谓普天之下皆为敌人。若无长远考虑,仅以兵强马壮强压,看似所向披靡,实则逐步陷入泥沼,迟早寸步难行。”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在看一个并不在眼前的对手。
“反倒是韩澈,明暗双线布局,明取蜀地,暗谋整个南方,又借李存勖那意欲讨伐天下不臣之压迫,于暗中持续发展。”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同类才会有的笃定。
“迟早有一日,他会将整个南方整合成铁板一块。”
张子凡缓缓镇定下来,却仍觉得胸中有一股气在压着。
他看向李嗣源,声音不由一沉。
“义父想投韩澈?”
李嗣源竟没有否认。
他点了点头。
“自是想的。”
张子凡瞳孔微缩。
李嗣源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算计。
“只是为父至今尚未与李克用真正做上一场,未曾证明价值,只怕韩澈那只狡猾狐狸不会收啊。”
张子凡顿时恍然。
“所以义父带我等一边逃窜,又一边注意、寻找李克用的行踪,便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与那李克用做上一场,而后全身而退?”
李嗣源看向张子凡,面露欣慰。
“孺子可教也。”
张子凡得了夸赞,神色一正,心中却忍不住微微一热。
他觉得自己终于跟上了义父的思路。
可他并不知道,李嗣源这句话只说了一半。
想投韩澈,确有其事。
要证明价值,也确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