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凡目光一凝,神色缓缓沉了下来。
“若楚国诸子纷争是玄冥教挑起的,岂不是说楚国也在玄冥教掌控之中?”
李嗣源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楚王马殷还活着,暂且还能撑一会,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情。”
张子凡只觉后背微微一凉。
吴国,上饶公主,玄冥教。
楚国,诸子纷争,玄冥教。
蜀地,韩澈正在明面攻伐。
这些原本看似分散的事情,在李嗣源三言两语之间,忽然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
张子凡捧着茶杯的手更紧,脑海中不由浮现韩澈的身影。
“如今韩澈正于蜀地与蜀国开战,若能拿下蜀国,岂不是他的势力已然占据大半个南方?”
李嗣源伸手在桌面敲了敲。
“这便是那韩澈的真正恐怖之处。”
张子凡抬眼看向李嗣源。
李嗣源没有立刻继续,而是稍稍停顿,像是在给张子凡消化的时间。
随后,他才悠悠开口。
“当今世人只知明面上李存勖登基称帝一家独大,雄踞中原,其余藩镇诸侯林立。”
他眼神微沉,声音缓慢而清晰。
“殊不知在暗中,已成南北二分天下之势。”
张子凡心神一震。
“南北二分天下。”
这六个字实在太重。
李嗣源继续道:“李存勖以晋国为基,攻灭朱梁,承袭唐统登基称帝,既兵强马壮,又手握大义,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强大。”
他指尖轻轻摩挲茶杯。
“而那韩澈,却好似水中冰山。水面之上平平无奇,甚至不值一提,可水面之下,却是庞然大物。”
张子凡听得呼吸微滞。
李嗣源抬眼看他,语气里多了一分极少外露的认真。
“凡儿,韩澈真正厉害之处,不是杀了谁,也不是夺了哪一城一地,而是他从不只看一处战场。”
“吴国是暗线,楚国是暗线,蜀国则是明线。”
“明取蜀地,暗谋南方。”
“他借李存勖登基之后必然讨伐天下不臣的压力,在暗中继续发展。等所有人都盯着新唐兵锋,看着李存勖如何威逼诸侯的时候,韩澈便有机会把整个南方慢慢整成一块铁板。”
李嗣源声音低了些。
“若真有一日,二虎相争,为父更看好的反倒是韩澈。”
张子凡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脑海中再次浮现韩澈的身影。
当初他与韩澈称兄道弟之时,虽在韩澈手中屡屡吃瘪,可那时韩澈不过是玄冥教神荼,而他则是通文馆少主。
就身份地位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