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笑。
她当然知道女帝这是在撒气。
以女帝的智慧,定是清楚岐国如今的困境根本不是一封信造成的。
可到了最后,女帝还是要把账算到韩澈头上。
这若不是关系亲近,哪里能骂得这般理直气壮?
梵音天低头应道:“是!”
她再次准备退下,女帝却又一次叫住了她。
“等一下!”
梵音天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再次折腰。
这一次不等她开口,女帝便说道:“方才之事,你交代人去做。”
女帝指尖轻轻点在那封急报上,声音更沉。
“你亲自去一趟蜀地找韩澈!”
梵音天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那亮意虽被她很快压下,却仍有一瞬落进她眉梢眼角。
她立刻垂首领命,声音比方才都轻快了些。
“是!”
女帝此时心思都在急报之上,没有去细看梵音天的反应。
梵音天转身离开时,玫粉裙摆轻轻扫过地面,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她低垂着眼,舌尖却不由轻轻舔过唇角,嘴边自然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去蜀地,那便意味着,她可以再见到那个没良心的狗男人。
也许,还能再尝一尝那让人念着、骂着、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滋味。
不过这些心思,她自然不会让女帝看见。
女帝仍旧垂眼,看着案上那封急报。
大堂之中重新安静下来。
书吏已经退去,案上奏折仍旧堆积如山。
那些关于粮草、边防、赋税、刑狱的小事,仍旧在那里等着她。
可此刻,所有小事之上,都压着洛阳新立的唐旗。
女帝抬手,缓缓按住眉心。
疲惫又一次从眼底浮上来,却很快被她压了回去。
她不能疲惫。
至少,不能在岐国还没有找到退路之前疲惫。
梵音天离开岐王府后,并没有立刻出城,先回了幻音坊。
正堂里的药膏还未收,掉在地上的玉刮片也仍躺在案边,方才那名弟子早已退下,整个正堂比先前安静了许多。
梵音天弯腰捡起玉刮片,随手丢入水盏之中。
她看了看自己还未涂完药膏的手,轻轻啧了一声。
这趟蜀地来回,路上风尘不会少,手怕是又养不好了。
可一想到要去见韩澈,她那点心疼手的念头便又散了大半。
梵音天找来妙成天,先交代降表之事。
“岐王有令,准备降表。”
妙成天脸色微变,梵音天却抬手止住她想问的话。
妙成天
“降表是要修,但开始修就行,不必操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