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足以李存勖名正言顺伐岐。
女帝越想,脸色越沉。
这才是真正的两难。
称臣,是慢性失血。
不称臣,是立刻给刀口。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怒意,下意识便想埋怨韩澈。
若不是那家伙出的主意,若不是那封称臣意向信,岐国何至于被架在这个位置上?
可这个念头刚起,女帝微微张开的眉眼又慢慢垂了下来。
她知道,其实怪不得韩澈。
归根结底,并不是那封信害了岐国。
不论有没有那封信,李存勖都会对岐国动手。
因为李存勖已经竖起大唐旗帜。
不尊其号令者,皆为不臣,皆可讨而伐之。
那封带有称臣意向的书信,反倒给了她一线拖延与转圜之机。
至少她现在可以准备降表,可以拖。
可以在拖延中整军,可以把李存勖的刀,稍稍往后推一推。
但也仅是拖延与转圜之机。
一旦李存勖真正意识到韩澈是威胁,一旦新唐中枢将凤翔、陈仓粮道与蜀地局势连在一起看,岐国还是会成为他必须处理的对象。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在韩澈身上。
女帝心中这般绕了一圈,最后仍旧把不满落回韩澈头上。
她不由面露不满之色,长长叹了一声。
随后,女帝拿着急报的手缓缓垂下,将纸页压在案上。
她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决断。
“哎,准备降表吧!”
梵音天错愕抬头,满脸不解。
她下意识道:“啊?”
女帝抬手揉了揉鼻尖,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
“一边准备降表,一边暗中整军备战。”
她看向梵音天,眼神冷而清醒。
“降表要开始制作,但不要太着急,速度慢些。”
梵音天眼中疑惑很快散去。
她明白了,这不是投降,这是拖延。
降表要做,才能堵住李存勖立刻讨伐的口。
可降表不能做得太快,不能让岐国显得迫不及待低头,也不能让新唐轻易拿到岐国俯首的正式文字。
慢一点,拖一会儿。
中间便有时间调兵,有时间布防,也有时间等韩澈回应。
梵音天垂首领命:“是!”
她刚要起身去安排,女帝却又叫住她。
“等一下!”
梵音天连忙回到案前,再度折腰行礼。
“岐王。”
女帝轻咳一声,像是要把方才那点情绪遮掩过去。
随后,她冷着脸道:“传信韩澈,就说他的馊主意害我岐国陷入险地,赶紧给本王拿出对策来!”
梵音天垂眼,险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