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故纵与阴阳怪气,只是给韩澈添茶。
茶水落入杯中。
声音很轻。
她低声道:“五万降军已远多于你的兴元府之军,即便有王彦章在,也不可掉以轻心。”
这话不再是吃醋。
而是提醒,也是关心。
韩澈看了女帝一眼,笑意稍敛。
“放心,路上我会慢慢拆。”
女帝道:“拆?”
“拆旧营,拆旧将,拆旧心。”
韩澈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
“人太多,直接吞容易噎死。先借王彦章稳住军心,再借钟小葵收拢禁军,借家眷压住入蜀之怨,借兴元府旧军分割各部。等入了蜀,自有战事,再分田、分饷、分功,一点点把梁军拆成我的兵。”
女帝听得眉头微皱。
“你连分田都想好了?”
韩澈笑道:“不然呢?真指望他们因为我长得好看便愿意替我卖命?”
女帝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对自己倒是颇有自知之明。”
韩澈摇头。
“你这话说得违心。”
女帝冷笑。
“我看未必。”
韩澈也不争,只是反过来叮嘱道:“你先别急于陈兵蒲津关等地,免得李存勖将之视作挑衅,待其登基称帝,未必会对岐国用兵。”
女帝微微皱眉。
“他这会有点让李克用下不来台吧。”
韩澈问:“你觉得他们父子反目,对岐国是好事坏事?”
女帝不假思索。
“自是好事。”
自己话音刚刚落下,便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关键时候推他一把?”
韩澈笑道:“岐国本就是尊大唐之号,不过是一个称臣的名头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女帝眉眼带笑。
“还是你阴险狡诈啊!”
韩澈同样笑意相迎。
“你还不是一点就通?彼此彼此!”
女帝狡辩。
“我这最多是夫唱妇随。”
话一出口,她便察觉不对。
可已经晚了。
韩澈抬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过桌案,抓住了女帝的手。
“好啊!你承认了,跟我走吧!”
女帝手被他握住,指尖微微一颤。
她本该抽回来的。
可她没有。
她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与韩澈如此相处。
下一次再见,或许便是敌人。
既如此,便索性放开些。
她面露求之不得的模样。
“行啊!不过我得做大,李星云的师妹和你的师妹通通充作洗脚婢。”
韩澈笑着皱眉。
“你这想法很危险哦!”
女帝却是不屑。
“反正她们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