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口,不是眼泪。
是汗水,是血液,是重建家园的每一块砖石。
江晚没有给自己,也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她站在那片被鲜血与魔气浸透的焦土上,冷静地开始发号施令。
“白巍族长。”
“在,首领。”
老熊人拄着拐杖,一夜之间,他仿佛又老了十岁,但浑浊的眼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狠劲。
“将所有还能动的族人,分为三组。”
江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压过了风声。
“第一组,清理组。由你亲自带领,将所有遇难族人的遗体妥善收殓,集中安放在部落后山。废墟里的残骸,全部清理出来,能用的建材,堆放在东侧空地。”
“第二组,搜救组。我需要你们一寸一寸地搜查所有倒塌的房屋,确保没有被困的幸存者。任何一点食物,任何一件完好的工具,都不能放过。”
“第三组,后勤组。负责搭建临时帐篷,分发食物与清水,安抚幼崽与雌性。”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这种冷静,在这种时刻,比任何激昂的口号都更能安抚人心。
它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号:我们还有秩序,我们还有希望,我们还没有倒下。
兽人们默默地行动起来。
一个刚刚失去伴侣的雌性,用兽皮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沉默地抱起一块碎石,将它扔上传送的木板。
一个断了手臂的年轻战士,用单手挥动着铲子,将混着血污的泥土铲开,他的牙关咬得死紧,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进脚下的焦土。
没有人说话。
整个黑山部落,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却又充满力量的寂静。
只有石块碰撞的闷响,木料拖拽的摩擦声,以及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这片死寂的废墟,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姿态,重新搏动起来。
江晚的目光扫过这一切。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physical形态的重建是基础,而信心的重建,才是支撑他们走向复仇之路的唯一支柱。
她转身,走向部落里一间唯一还算完好的石屋。
那里,已经被苏见月临时征用,成了整个重建工作的指挥中枢。
石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与墨水的气息。
苏见月坐在唯一的桌案后。
他脸上的白绫依旧,嘴角那抹惯有的弧度却消失了。
他紧抿着唇,侧耳倾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声音,手中的笔在一张粗糙的兽皮卷上飞快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