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什么。
几个负责传令的年轻兽人,在他面前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敬畏。
“西区清理组缺少工具,从南区仓库调拨三十把石铲过去。”
“告诉后勤组,食物优先供给幼崽和伤员,其他人减半。”
“伤员统计出来了,重伤无法行动的,一百二十七人。轻伤还能参与工作的,三百五十四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但条理却清晰得可怕。
整个部落的运转,都在他这小小的石屋内,被精准地调度着。
江晚走进去的时候,他正好放下笔,修长的手指正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那张妖媚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晚晚。”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
“你来了。”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江晚走过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江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见月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就想往她身上靠。
“我头疼。”
他低声说,白绫下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江晚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抵住了他的额头,阻止了他进一步的靠近。
“别装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
“我闻到了,你喝了三杯浓缩的提神草药汁。”
“那种剂量,足够一头猛犸兽三天三夜不睡觉。”
苏见月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地,有些不情愿地站直了身体。
嘴角那丝脆弱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又宠溺的轻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收回了那副柔弱的样子,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赤狐军师。
“人员和物资的初步统计出来了。”
他转身从桌案上拿起一张写满了字的兽皮卷。
“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部落储备的粮食,在昨夜的混乱中,被毁掉了近一半。”
“过冬用的兽皮,也被烧了三分之一。”
“最关键的,是我们的武器和工具,损耗超过七成。”
“按照现在的损耗速度和重建需求,不出十天,我们的食物就会告罄。不出五天,我们就没有足够的工具来清理废墟了。”
苏见月的声音,一点点沉了下去。
江晚接过那张兽皮卷。
上面用木炭写下的每一个数字,都触目惊心。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