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站在电影院门口,在卖烟。"陈明月说,"穿得很破,像个逃难的人。可我认得他。他左眉上那道疤,是当年在左营海军基地,被军舰上的缆绳抽的。"
林默涵没有说话。
张启明。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海燕"网络的咽喉上。
当年,就是他供出了"高雄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情报员"。也是因为他,老赵才在爱河码头牺牲,苏曼卿才不得不把咖啡馆变成临时的战场。
"我跟着他,"陈明月说,"从西门町一直跟到波丽路餐厅。"
"波丽路?"
"嗯。"陈明月点头,"他进了后门,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个信封。"
林默涵的眼神变了。
波丽路餐厅。
那是台北有名的西餐厅,就在民生西路附近。老板是日本人,厨师是法国人,侍者却多半是本地人。那里是政商名流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也是情报交换最理想的场所——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在餐厅里递菜单的人。
"信封里是什么?"
"不知道。"陈明月摇头,"但张启明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一路都在回头看,像只被猎枪追着的兔子。"
林默涵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
张启明。
叛徒。
波丽路餐厅。
魏正宏的死命令。
还有三天前贴满全城的"海燕通缉令"。
这些碎片像一把散落的拼图,正在他脑海里一点点拼合起来。
"后来呢?"他问。
陈明月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跟着他到了重庆北路。他进了一家打烊的棉布行。"
林默涵的呼吸一滞。
棉布行。
他今晚出来的地方。
"我等了一会儿,"陈明月说,"他一直没有出来。我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就看见一队宪兵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默涵。
"他们不是来抓张启明的。"
"他们来抓谁?"
陈明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一眼,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林默涵低头继续给她包扎。
他的动作很稳,稳得像在发报。每一个结都打得恰到好处,每一寸绷带都缠得平整。可陈明月看见,他握着绷带的手指,指节已经泛白。
"你从棉布行的后门走的?"她问。
"嗯。"
"他们追你?"
"没有追我。"林默涵说,"他们追的是另一个人。"
陈明月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默涵把绷带绕过她的手臂,声音平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