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青变成惨白。
「混帐……混帐!」
李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颤抖。
杜楚客心中一惊。
「殿下,信上说什么?」
李泰没有回答,而是将纸卷重重拍在案上,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自己看。」
杜楚客接过信笺,指尖触到粗糙的羊皮纸时微微一顿。
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李泰写的内容。
内容是要契丹方面在太子北上攻打高句丽时派出刺客!
杜楚客的手微微发抖。
他抬头看向李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李泰咬牙切齿。
「这帮蛮子……竟敢要挟本王!」
杜楚客的心沉了下去。
李泰猛地站起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这封信若落到父皇手里,本王就完了!彻底完了!」
他忽然停下,盯著杜楚客:「那个送信的人呢?」
「还在角门外。」
「杀了。」李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尸体处理干净,信也烧了。就当从没发生过。」
杜楚客却摇头:「殿下,不可。」
「为何不可?」
「此人敢孤身来送信,必有后手。」杜楚客冷静分析。
「若他今日死在魏王府,明日这封信的抄件就可能出现在陛下案头。甚至……可能不止一封。」
李泰怔住,随即颓然坐回椅子。
「那……那怎么办?」
杜楚客沉默片刻,将纸卷小心卷好,放在案上。
「殿下,此人不是要见您吗?臣再去见他,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李泰想了想,点头。
「好,你去。但记住,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把信捅出去。」
「臣明白。」
杜楚客躬身退出书房。
他没有立刻去角门,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值房,喝了杯冷茶,定了定神,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角门。
角门外,阿史德·咄苾还站在那里,身上落了一层薄雪。
见杜楚客出来,他眼睛一亮。
杜楚客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
「信,魏王殿下看了。」
阿史德·咄苾问:「殿下怎么说?可否一见?」
杜楚客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你的耳朵确实不好使。我再说一次:魏王殿下不会见你。莫说是你,就算就是你将北方都割让出来,也见不了。」
阿史德·咄苾脸色一沉。
「杜长史,这封信的分量,你应该清楚。若陛下看到……」
「所以呢?」杜楚客打断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