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样?」
阿史德·咄苾被这直白的反问弄得一愣。
他本以为杜楚客会惊慌、会讨价还价,没想到对方如此镇定。
「我……我想和魏王殿下谈一笔交易。」阿史德·咄苾说。
「什么交易?跟我说。」杜楚客语气不容置疑。
阿史德·咄苾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我们有一批东西要运进长安城,需要魏王府的帮助。」
杜楚客没有问是什么东西,而是直接问。
「怎么帮?」
这下阿史德·咄苾懵了。
他准备好的说辞、预设的谈判节奏,全被打乱了。
按常理,对方不是应该先问运什么东西、为何要运、风险多大吗?
怎么直接跳到「怎么帮」了?
「此处似乎不是谈话的地方啊!」
杜楚客看著他,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
「我给你十息时间。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就请回。十息之后,我也不会听了。」
阿史德·咄苾脸色变了变。
他感觉到,杜楚客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会转身就走。
「我们……我们需要在今晚从城外运一批东西进来。」
阿史德·咄苾语速加快。
「但现在城门查得很严,尤其是对胡商。希望能借用魏王府的名头,让东西顺利进城。」
「什么东西?」杜楚客问。
阿史德·咄苾迟疑了一下。
「一些……货物。」
「具体。」杜楚客语气冷淡。
「皮货、药材,还有些……铁器。」
阿史德·咄苾说得含糊。
杜楚客心中冷笑。
皮货、药材需要偷偷运?
铁器倒是可能,但大唐对铁器贸易管制并不算严,除非是军械。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问。
「时间、地点、接应方式。」
阿史德·咄苾连忙说。
「今夜子时,春明门外三里,有一片桦树林。我们会把东西藏在林中的废弃土地庙里。」
「魏王府只需派一队人,拿著王府的令牌去取货,城门守卫不会细查。」
「子时……」杜楚客沉吟片刻,「可以。」
阿史德·咄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补充道。
「杜长史,这批东西对我们很重要。如果魏王府背信弃义,或是设下陷阱,那么这封信明天一定会出现在大唐皇帝的御案前。」
杜楚客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过,我的人会晚一个时辰去。」
阿史德·咄苾脸色一变。
「晚一个时辰?为何?」
「再说一句,明日再说。」
杜楚客转身,对门房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