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娘,阿娘托人细细打听过了。今年十八,性子温婉,识文断字,女红也好。听说模样也俊,配得上我儿。」
李逸尘只是微笑。
「对了,」王氏忽然想起什么。
「昨日房府送来帖子,说正月初五,房相在府中花园设诗会,邀长安城中的青年才俊与各家小娘子同乐。帖子也送到咱家了,邀你去。」
李诠看向儿子。
「这诗会,明面上是文人雅集,实则……怕是想让你与房家娘子见一面。」
李逸尘了然。
这时代,男女婚配前,若有机会见一面,已是难得的开明。
房玄龄此举,既全了礼数,又给了双方一个相看的机会。
「孩儿知道了。」李逸尘道,「初五那日,孩儿会准时赴会。」
王氏顿时紧张起来。
「那可得好好准备!穿什么衣裳?戴什么冠?阿娘给你新做了件天青色圆领袍,绣了暗竹纹,雅致又不张扬。还有那双云头履,也才做好……」
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李逸尘耐心听著,不时点头。
李诠看著妻儿,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涩。
儿子长大了,要成家了。
可这桩婚事背后,有多少朝堂的算计,多少利益的权衡,儿子心里清楚,却从不与父母说。
他只说「全凭阿耶阿娘做主」。
「尘儿,」李诠缓缓开口。
「房相是明理之人,房家家风也清正。你与房家娘子成亲后,好好待她。至于朝中的事……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不必因这婚事束手束脚。」
李逸尘抬眼看向父亲,郑重道:「孩儿明白。」
正月初五,房府。
花园里早布置妥当。
虽是冬日,但园中植有数株老梅,正值花期,红白相间,暗香浮动。
廊下设了暖炉,以屏风相隔——东侧为男宾区,西侧为女宾区。
既全了男女大防的礼数,又能让双方隐约见著身影,听见声音。
李逸尘到时,园中已来了不少人。
男子这边,多是青年文士,也有几位宗室子弟、将门之后。
众人三两聚谈,话题却多半不离上元节的「识字会」。
「听闻第三档的题目,由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亲自拟定。」
一位青衫文士摇著扇子道。
「孔祭酒治学严谨,所出题目定不易于。」
「不易与才好。」旁边一人笑道。
「若太简单,岂非谁都敢来献丑?我等苦读多年,正该在此时扬名。」
「扬名倒是其次。」另一人接话。
「关键是那奖赏——听说头名可得雪花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