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斤,绢帛二十匹,还有东宫特制的『文房四宝』一套。光是那十斤雪花盐,就价值百金了!」
众人啧啧。
李逸尘安静地坐在角落,听著这些议论,面色平静。
他知道,这些人关注的不仅是奖赏,更是那份「被朝廷认可」的荣耀。
能在识字会上拔得头筹,意味著才学得到官方背书,对日后仕途大有裨益。
正听著,忽闻屏风西侧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似有女子轻笑,环佩轻响。
男宾们顿时收了声,皆不由自主地望向屏风方向。
虽看不见人影,但能听见衣裙窸窣、钗环叮咚。
李逸尘也抬眼看去。
屏风是绢帛所制,绣著山水花鸟,能隐约透见人影晃动。
只见几个窈窕身影在梅树下驻足,似在赏花。
其中一人,穿著浅碧色襦裙,外罩月白夹袄,身形纤细,站姿端庄。
她微微仰头,看著枝头红梅,侧脸轮廓在绢屏后模糊,却依稀能辨出清秀的线条。
旁边有女子低声笑语。
「萱娘,这株红梅开得最好,不如就以它为题,赋诗一首?」
那碧衣女子轻轻摇头,声音透过屏风传来,清泠如泉。
「今日诗会,自有才子献诗。我等女儿家,静静赏花便好。」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李逸尘心中一动。
这便是房萱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茶是上好的顾渚紫笋,清香沁人。
不多时,房玄龄长子房遗直——也是今日诗会的主持——起身致辞。
无非是些「以文会友」「共赏春梅」的套话。
说完,便宣布诗会开始。
男子这边,立刻有人起身赋诗。
先是咏梅,再是咏雪,继而咏春。
诗句或清丽,或豪放,各有千秋。
每成一诗,便有侍女抄录,送至屏风西侧。那边不时传来低声品评,偶有轻笑,也不知是赞是讽。
李逸尘始终安静坐著,未发一言。
房遗直看了他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
「李中舍人今日莅临,不知可有佳作?」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过来。
李逸尘如今是也是名满天下的才人。
他若作诗,分量自然不同。
李逸尘放下茶盏,缓缓起身。
「承蒙相邀,逸尘不才,愿献拙作一首。」
他略一沉吟,开口吟道:
「山河万里共春晖,百姓千家待燕归。
莫道边城风雪重,朝堂自有暖风吹。
盐如白雪济寒苦,字似明灯破暗围。
但使人心皆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