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史册记功巍。」
诗成,园中寂静片刻。
随即,有人抚掌。
「好一个『盐如白雪济寒苦,字似明灯破暗围』!李中舍人此诗,贴切时政,心怀百姓,格局开阔!」
众人纷纷附和。
屏风西侧,也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李逸尘拱手致谢,重新坐下。
他知道,这诗不算顶尖,但胜在应景——既暗合识字会之事,又抒发了为政当以民为本的胸襟。
足够了。
诗会继续进行。
李逸尘却有些走神。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屏风,那个碧色身影始终安静坐著,偶尔与身旁女伴低语,举止端庄从容。
直到诗会近尾声,房遗直提议众人移步梅林,近距离赏花。
屏风这才撤去。
男女宾客分从两侧步入园中,虽仍保持距离,但已能清晰看见彼此。
李逸尘终于看清了房萱。
她确实如王氏所说,模样清秀。
肌肤白皙,眉目如画,鼻梁挺直,唇色淡红。
长发梳成双鬟髻,簪一支白玉梅花簪,耳垂上坠著小小的珍珠。
穿著浅碧襦裙,月白夹袄,腰间系著豆青色丝绦,挂一枚玉佩。
打扮素雅,却自有一种书卷清气。
她似乎察觉到李逸尘的目光,微微侧首,与他视线一触即离。
随即垂下眼帘,颊边泛起极淡的红晕。
李逸尘也收回目光,心中平静。
是个温婉的女子。
这就够了。
诗会散后,李逸尘乘车回府。
马车行在长安街巷,窗外不时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大人的嗬斥声。
「快写!这个『人』字又写歪了!」
「阿爹,我会写『口』字了!你看!」
「好好,再学一个『手』字……」
李逸尘听著,嘴角微扬。
马车经过西市,他掀帘看去。
已是黄昏,不少铺子却还开著。
灯下,掌柜、伙计、乃至顾客,都捏著树枝在地上划拉,或对著字帖描红。
整个长安城,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巨大的学堂。
李逸尘放下车帘,靠回车壁。
闭目养神。
心中却想起方才在房府花园,与房萱那匆匆一瞥。
这门婚事,已成定局。
只是觉得,既然注定要娶,那么娶一个温婉明理的女子,也是一件幸事。
至于感情……
李逸尘睁开眼,看著车窗缝隙透进来的微光。
马车在李家宅邸前停下。
李逸尘下车,走进门。
王氏早已等在堂前,见他回来,急急迎上。
「如何?见著房家娘子了么?模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