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都在学写字呢。」
李世民哈哈大笑。
笑声牵动腿伤,他皱了皱眉,却还是止不住笑意。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
「这比朕下十道劝学诏都有用。」
笑著笑著,他忽然收敛神色,看向王德。
「民间……可有非议?」
王德谨慎道:「白骑司派人去市井听了,十之八九都是叫好。也有少数人说……说东宫这是散财收买人心,说雪花盐如此珍贵,该入国库,不该这般随意散发。」
李世民冷哼一声。
「说这话的,定是那些家里不缺盐的。」他淡淡道。
「他们自然不会明白,一小包雪花盐,对寻常百姓家意味著什么。」
王德点头:「陛下圣明。臣打听过,说这些话的,多是些清流书生,或是……或是家中本就富庶的。」
「书生?」李世民挑眉。
「他们不是最该赞同教化之事么?百姓因利而学字,难道不是教化?」
「这……」王德迟疑,「他们说,为利而学,失了读书的本心。」
「迂腐!」李世民斥道。
「《论语》有云:『因民之所利而利之』。百姓因利而学,学了字,懂了道理,将来便能谋更好的生路——这有何不可?」
「难道非要空谈仁义,才算读书?」
他摆摆手:「不必理会。太子这事办得妥当,朕很欣慰。」
王德躬身:「是。」
「你去传话给太子,」李世民想了想,补充道。
「就说朕知道了,让他放手去办。需要什么,直接跟民部、京兆府调。上元节那日,朕也许……会去看看。」
王德一惊:「陛下,您的腿伤……」
「坐车去,在远处看看,不碍事。」李世民道。
「朕想亲眼看看,这『与民同乐』的景象。」
长安城各坊早早挂起桃符、彩灯。虽距上元节还有时日,但节庆气氛已浓。
李家宅邸,正堂。
李诠与王氏坐在上首,李逸尘坐在下首左侧。
案上摆著几样简单却精致的年夜菜——炙羊肉、炖鸡、鱼脍、青蔬,并一壶温好的酒。
「尘儿,」王氏夹了块鸡肉放到儿子碗里,眼中满是慈爱。
「多吃些。这些日子在宫里忙,都瘦了。」
「谢阿娘。」李逸尘接过。
李诠端起酒盏,与儿子对饮一杯,这才缓缓开口。
「婚事,已经与房府初步议定了。过了正月,便行纳采之礼。」
李逸尘点头:「全凭阿耶阿娘做主。」
王氏脸上笑开了花。
「房相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