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世民挑眉,「你不觉得太过激进?」
「是激进。」房玄龄坦然道。
「但如今朝局,正需激进之举。世家垄断仕途已久,若不用非常手段,难以打破。」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且这章程考虑周全,并非空想。学制、课程、考核,环环相扣。师资、经费,也有切实安排。臣以为,可试行。」
李世民点点头。
房玄龄是稳重之人,他能说可行,那便是真的可行。
「朕已让太子总领此事。」李世民道。
「你辅助太子,把学堂办起来。有什么难处,直接报朕。」
「臣领旨。」房玄龄躬身。
他知道,陛下这是把重任交给了他。
办学堂,涉及方方面面,阻力不会小。
他为相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臣还有一事,」房玄龄忽然开口,语气有些迟疑。
「说。」
「臣……臣家中,近日在议一门亲事。」
李世民挑眉。
「哦?你家哪个孩子?」
「是臣的嫡孙女,房萱。」房玄龄缓缓道。
「今年十八,到了婚配年纪。昨日,臣与李诠、李道玄商议,想与李家结亲。」
李世民眼神微动。
李家,自然是指李逸尘。
「李逸尘?」他问。
「是。」房玄龄点头。
「臣见过那孩子几次,才华出众,品貌俱佳。且他出身陇西李氏丹阳房,与萱儿也算门当户对。」
他顿了顿,看向李世民。
「臣知道,此事该禀明陛下。李逸尘是太子身边得力之人,他的婚事,不是私事。」
暖阁里安静下来。
炭火劈啪作响。
李世民靠在榻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榻沿敲击。
房玄龄选择此时结亲,自然有算计。
李逸尘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房家与他联姻,等于押注太子。
但房玄龄敢当面说出来,说明他坦荡。
至少,没有隐瞒。
「玄龄,」李世民缓缓开口。
「你是看中了李逸尘的才华,还是看中了他的前程?」
房玄龄沉默片刻,坦然道:「臣都看中了。」
「哦?」
「李逸尘此子,才华横溢,未来必是宰辅之才。臣将孙女嫁他,是盼她有个好归宿。」
房玄龄缓缓道。
「至于前程……臣为相多年,深知朝堂险恶。李逸尘有太子倚重,有陛下赏识,前程自然不会差。」
「臣选择他,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
他说得直白,不加掩饰。
李世民反而笑了。
「你倒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