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咯吱声。
「先生,」李承干忽然道,「你的婚事……」
李逸尘脚步一顿。
「殿下知道了?」
「房相昨日跟学生提了一句。」李承干道。
「他说,想与李家结亲。学生当时没表态,只说这是私事,学生不便过问。」
他看向李逸尘:「先生若不愿,学生可帮你推了。」
李逸尘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多谢殿下好意。不过,不必了。」
「先生……」
「家母为我的婚事操心多年,如今既然有合适的,便定下吧。」
李逸尘声音平静。
「至于其他,走一步看一步。」
「先生放心,」李承干郑重道。
「无论何时,学生都是先生的后盾。」
李逸尘心中一暖,躬身道:「谢殿下。」
暖阁里,段纶已经退下了。
李世民靠在御榻上,闭目养神。
腿上的伤隐隐作痛,但心里的激动,却压过了疼痛。
那份章程,在他脑中反复回放。
学堂。
天子门生。
若真能办成,十年之后,从这所学堂走出的官员,将是大唐最坚实的力量。
世家?
到时候,世家子弟想入仕,也得进这所学堂,接受同样的教化。
三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皇权与世家的博弈,持续了几百年。
从汉到隋,多少皇帝想打破世家垄断,都未能成功。
如今,机会来了。
李世民睁开眼,眼中锐光闪动。
「传房玄龄。」
内侍应声而去。
房玄龄来得很快。
他今日在尚书省当值,听说陛下召见,便立刻赶了过来。
走进暖阁,行礼之后,李世民让他坐下。
「玄龄,看看这个。」李世民将章程递过去。
房玄龄双手接过,仔细翻阅。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是不满意,是太震惊。
这章程里的每一条,都颠覆了他对教育的认知。
学制、课程、考核、师资……没有一样是循旧例的。
但仔细琢磨,又觉得每一条都有道理。
尤其是论文考核和实务课程,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为相多年,最头疼的就是那些新科进士,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到了实际做事时,却一筹莫展。
这样的人,朝廷要之何用?
若真能按这章程办学,培养出的官员,必是干才。
房玄龄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久久不语。
「如何?」李世民问。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
「陛下,此章程……前所未有。但臣以为,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