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
他铺开纸,提笔蘸墨。
《贞观学堂总章》已经写了七七八八,剩下的是细节——学制安排、课程设置、考核办法、师资选拔、经费来源……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东西,不能有半点含糊。
李逸尘沉下心来,开始一条条梳理。
考核办法,他设计了三重——平时课业、结业论文、实务答辩。
尤其是论文,要求必须调研,必须有实据,严禁空谈。
师资选拔,他提出从朝中选拔有实务经验的官员兼任教授,同时聘请民间有真才实学的宿儒。
经费来源,他建议从国库专项拨付,同时允许民间捐助——但捐助者不得干涉学堂事务。
一条条,一款款,李逸尘写得极其细致。
有些想法太过超前,他斟酌再三,还是写了上去。
陛下既然要改革,就要拿出真正有用的东西。
至于能不能推行,那是陛下的事。
他只要把章程写好。
这一写,就是两天一夜。
除了必要的休息和吃饭,李逸尘几乎没离开过文政房。
案上的蜡烛换了又换,纸卷堆得越来越高。
杜正伦来过几次,见他全神贯注,便没打扰,只让人按时送饭送水。
李承干也来过,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悄悄退了出去。
他知道,先生在做一件大事。
一件可能会改变大唐未来的大事。
第三日清晨,李逸尘终于放下了笔。
案上,厚厚一叠章程已经完成。
他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开始了。
李逸尘洗漱更衣,用了些早膳,便带著章程往两仪殿去。
暖阁里,李世民刚用完药,正靠在御榻上闭目养神。
腿上的伤还未痊愈,不能久坐,更不能下地行走。
内侍通报李逸尘求见,李世民睁开眼:「让他进来。」
李逸尘走进暖阁,躬身行礼:「臣李逸尘,参见陛下。」
「平身。」李世民看著他,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几日没睡了?」
「回陛下,臣不困。」
「章程写完了?」
「是。」李逸尘双手呈上厚厚一叠纸卷。
内侍接过,放到御榻旁的案几上。
李世民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打量著李逸尘。
这个年轻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清亮。
「你先坐。」李世民指了指榻前的锦凳,「朕慢慢看。」
李逸尘依言坐下。
李世民这才拿起章程,一页页翻看。
起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