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逸尘喉头一哽。
他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具身体,也承接了这份亲情。
这一年多,王氏对他的关怀,是真真切切的。
「阿娘放心,」他轻声道,「儿会好好成家,好好过日子。」
王氏擦了擦眼角,又笑起来。
「好好好,我儿最懂事了。等开春,选个好日子,把事办了。阿娘攒了些体己钱,给你置办聘礼。虽比不得房相家富贵,但也不能太寒酸……」
她开始盘算起来,要买什么布料,打什么首饰,请哪些亲戚。
李逸尘听著,不时点头。
烛火燃了半截,王氏才想起儿子该休息了,忙催他回房。
回到自己房间,李逸尘关上门,在榻边坐下。
窗外月色清冷,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婚事。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
只是总觉得还早,还有太多事要做。
钱庄、学堂、朝局……哪一桩都比成亲紧要。
但母亲的话,让他无法拒绝。
王氏为他操心这么多年,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他成家。
他做不到让她失望。
至于房家女儿……
李逸尘闭上眼睛。
政治联姻,在这个时代再正常不过。
房玄龄选择他,自然有算计——太子身边的红人,未来的朝堂新贵。
而李家选择接这门亲,也是看中了房玄龄的地位。
各取所需。
只是那姑娘,十八岁,就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李逸尘叹了口气。
他能做的,就是在成亲后,尽量待她好。
至少,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不让她像这个时代许多女子一样,困在后宅,郁郁终老。
至于感情……
李逸尘摇摇头。
这个时代,有多少夫妻是先成亲,后相处的?
能相敬如宾,已是不易。
他不再多想,吹熄烛火,和衣躺下。
翌日,李逸尘在家用了午膳。
王氏果然亲自下厨,炖了羊肉羹,还做了几样他爱吃的小菜。
席间,她又说起婚事,眼里满是笑意。
李诠在一旁看著,心中欣慰,又有些酸楚。
儿子长大了,要成家了。
可这桩婚事背后,有多少算计,多少权衡,儿子心里清楚,却什么都不说。
饭后,李逸尘告辞回宫。
王氏送到门口,拉著他的手,又叮嘱了好些话,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回到东宫,文政房里已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书。
李逸尘换上官服,在案前坐下。
婚事暂且放下,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陛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