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快,眉头微蹙,似乎在寻找什么。
但看著看著,速度慢了下来。
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渐渐转为专注,再到后来的凝重。
暖阁里安静得只剩下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李逸尘垂目坐著,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他知道,这份章程里有些东西,在这个时代看来,太过惊世骇俗。
但他还是写了。
因为这是对的。
李世民看得很仔细。
他看到学制安排——三级递进,从基础到专修再到实习,步步扎实。
他看到课程设置——经义、律法、算学为基础,钱粮、刑名、工程、边务为专修。
实务课程占了七成。
他看到考核办法——平时课业、结业论文、实务答辩,三重考核,杜绝滥竽充数。
尤其是论文那一条,要求学员必须调研,必须有实据,严禁空谈。
李世民反复看了两遍,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务实。
这正是他想要的。
继续往下看,是师资选拔——从朝中选有实务经验的官员兼任教授,同时聘民间宿儒。
既保证实务教学,又不丢圣贤之道。
经费来源——国库专项拨付,民间捐助可收,但捐助者不得干涉事务。
这一条,让李世民点了点头。
世家想捐钱可以,但别想把手伸进来。
最后是组织架构——校长由皇帝亲任,监学由太子担任。
下设祭酒、司业、博士、助教,层级分明。
李世民看完最后一页,久久没有说话。
他将章程放在案上,闭上眼睛,似乎在消化刚才看到的内容。
李逸尘静静等著。
半晌,李世民睁开眼,看向李逸尘。
那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赞许,有深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顿了顿,手指在章程上轻轻敲击。
「这学制,这课程,这考核……朕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但仔细琢磨,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李逸尘微微躬身:「臣惶恐。」
「那实务课程占七成,经义只占三成,不怕有人说轻圣贤之道?」
「圣贤之道,在于修身治国。若只知诵读经义,却不懂如何治国,那才是轻慢了圣贤。」
李逸尘答道。
「臣以为,学堂培养的是官员,不是学者。官员要懂经义,更要懂实务。七成实务,三成经义,正是为此。」
李世民沉默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一针见血。
是啊,朝廷要的是能办事的官员,不是只会掉书袋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