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嘎”声,像一声压抑的叹息,这声音瞬间吸走了门外的一切嘈杂。
叶不凡踏了进去,他看到的地方不是法庭,而是斗兽场。
冰冷庄严,空气里充满了无形的血腥味。
上百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审视,轻蔑,好奇,幸灾乐祸。
那些目光来自京都的顶层圈子,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家族,一笔财富,一种权力。他们是来看戏的,看一头困兽如何被巨龙撕碎。
顾芊雪跟在他身后,一袭红衣,抱着剑,像一团行走的火焰,也像一座拒绝融化的冰山。她的眼神扫过旁听席,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便像被针扎了一样,纷纷躲闪开来。
叶不凡没有看那些人,他的目光穿过整个法庭,落在了对面。
原告席。
秦长生就坐在那里,依旧是那身无可挑剔的黑色西装,依旧是那副金丝眼镜,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悲天悯人的模样。
在他的身边坐着他的律师,“律政阎王”常胜。
四道目光在空中碰撞,没有火花,只有一片死寂的真空。
秦长生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悲悯的,如同神明俯视蝼蚁的弧度。
叶不凡回以一个更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是淬了毒的刀子。
“全体起立!”
一声庄严的宣告打破了这片死寂,审判长席位上,一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走了出来。
龙国最高法院院长,张承安。他的眼神扫过全场,最后在叶不凡的身上停顿了半秒,眼神深处藏着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疲惫与复杂,他坐了下来。
“咚!”
法槌落下,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现在开庭。”
一切流程都快得惊人。
张承安的声音在法庭上空回荡,不带一丝感情。
“传原告,秦长生。”
秦长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对着审判席和旁听席微微鞠躬。
风度翩翩,无可挑剔。
“传被告,叶不凡。”
叶不凡也站了起来,他只是站着,什么也没做。
张承安看着手中的卷宗,缓缓开口。
“原告秦长生,诉被告叶不凡,于三日前以伪造证据、煽动舆论等方式对其进行公开的诬告与陷害,严重损害其个人名誉,并对其家族产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被告叶不凡,你对以上指控可有异议?”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叶不凡的身上。他们等着看他如何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