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病房的门被推开,端木婉和顾芊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然后,她们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血肉混合着某种阴沟里的腥臭,浓烈得让人作呕。
病床上,秦风静静地躺着,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蜡像。
他身上的病号服被一种黑色的、油腻的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皮包骨头的身体上,勾勒出嶙峋的轮廓,床单上也是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黑色污渍。
林轩宁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那双曾经能洞察人体最细微病灶的眼睛此刻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
在她的脚边,那个黑色的檀木盒子敞开着,九根骨针已经归位,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仿佛已经渗透进了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端木婉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掌控千亿资本,见惯了商场上最血腥的尔虞我诈,可眼前的景象依旧让她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这……”
顾芊雪的眉头紧紧皱起,她那双见惯了生死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动容。
她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在秦风的脖颈间探了探,还有脉搏,很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活着。”
顾芊雪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叶不凡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大师姐,叫人来处理一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
“用最高规格的无菌标准,把这里……和这个人都清理干净。”
端木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她拿起了电话。
“另外,从现在开始到开庭之前,这间病房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除了我们四个,我不希望任何一只苍蝇飞进来。”
叶不凡的目光转向了顾芊雪,顾芊雪会意。
“明白,我会亲自守在这里。”
“不。”
叶不凡摇了摇头。
“你守不住的,秦长生很快就会派人来,来的不会是杀手,而是……律师和医生。”
“他们会带着最完善的法律文件,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求对秦风进行‘独立第三方精神鉴定’,甚至要求把他接回秦家‘疗养’。”
顾芊雪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冰冷的杀意。
“谁来我杀谁。”
“那正好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叶不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袭杀律师,阻碍司法,到时候我们就是有理也变成了没理,他要用规则来玩死我们。”
端木婉挂断电话,脸色凝重。
“那怎么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