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颗滚落在地的人头一起丢了。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刘致远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他连滚带爬地冲到窗边,当他看到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院子里时,他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来了!他来了,那个恶魔……他竟然又来了!
“爸!”
刘致远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他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二楼的书房。
“爸,他来了!叶不凡……他又来了!”
书房内刘振军靠在床头,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死灰般的绝望,他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也听到了自己儿子那不成器的哀嚎。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叶不凡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身职业套装,气质清冷的端木婉,两人走进这栋别墅就像走进自家的后花园,没有半分迟疑。
大厅里那些战战兢兢的刘家人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甚至没有一个敢与他对视,他们纷纷低下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像一群等待审判的鹌鹑。
叶不凡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块擦不干净的血迹上。
“看来。”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刘家主待客之道,很特别。”
没有人敢接话,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叶不凡不再理会这些蝼蚁,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书房,端木婉紧随其后。
书房的门虚掩着,叶不凡甚至没有敲门,直接伸手推开。
“吱呀——”
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老人身上那股特有的暮气扑面而来,叶不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在床头,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刘振军,还有那个跪在床边,抖如筛糠的刘致远。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振军看着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年轻人,那张脸很年轻,甚至还带着一丝稚气,可那双眼睛却老得像一个活了千年的怪物,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片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漠然,那是神明俯瞰蝼蚁的眼神。
“叶……叶先生。”
刘致远哆嗦着嘴唇,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您怎么来了?”
叶不凡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刘振军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