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孤诣撕开的敌军破绽,他用尽了平生所学、甚至不惜搭上数千条人命布下的杀局,因为己方的全面崩溃,而变得毫无意义!
“啊--!!!”邓禹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不甘凄凉。
只要他们再撑一会儿!能再多撑哪怕半个时辰!这场战事,就能出现逆转!他就能砍下杨震的头颅!
可这帮废物!这帮烂泥扶不上墙的畜生!他们竟然崩了!
他连风向和泥泞这等天时地利都算好了,还算中了敌军阵型的弱点,算中了主将的心思,却唯独,高估了这帮废物的底线!他们居然连这么一点时间都撑不住!
看着四周那密密麻麻、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开始越逼越紧的襄阳士卒,看着身边那已经死伤惨重,尚在苦苦支撑的精锐。
邓禹满心疲惫。
他缓缓举起手中长剑,将其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既然复仇无望,那不如,就死在在这战场上,也好过落入那些泥腿子反贼的手中受辱!
剑刃已经割破了皮肤,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随即,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邓氏庄园那冲天的火光,闪过了他顺风顺水的前半生和后来家族破灭后的举步维艰!
那股对襄阳,对顾子珩深入骨髓的恨意,再次从他心底的最深处升腾了起来!烧断了他的理智,却也给了他继续活下去的力量!
“我不能死...我邓禹,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还没有亲手杀了顾子珩!我还没有将荆襄夷为平地!”
邓禹咬紧牙关,将架在脖子上的长剑狠狠挥下,砍断了刺向自己的一根长矛。
“跟我走!突围!”
他不再去看前方那近在咫尺的敌将大旗,也不去管身后河岸上那正在被单方面屠杀的数万大军,调转马头,带着身边仅存的兵力,发了疯一般地向着包围圈相对薄弱的方向,开始了突围!
战局已定,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大胜。
南阳主将韦胜,那个懦弱了一辈子的将领,在乱军崩溃之后,被亲卫护着逃走,却被一些逃跑的败兵裹挟着跌落下马,随后被追杀而来的襄阳游骑,一刀枭首。
而邓禹虽然凭借着那些士卒的拼死作战,奇迹般地从重重包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突围了出来。
但襄阳军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在战场上给他们造成了巨大麻烦的敌将,数百名精锐弓弩手和轻步卒,还有少量游骑,咬在了邓禹的身后,一路穷追不舍。
邓禹身边的士卒在突围和逃亡的过程中,被一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