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一座,如不突围,就只能坐以待毙。
据逃兵的消息,随著围城日久,靖江王与白杆兵的矛盾也愈发激烈。
靖江王多次以断粮威胁,而白杆兵也常有投降开城的牢骚,以至靖江王更不信任,只是一味催促秦良玉出战。
眼看城内火药味越来越浓。
雷三响彻底放下心,这场面他太熟悉了,整个广西的所有州县,破城之前,基本都有这么一遭。不是参将和知府内斗,就是千总领著手下起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最终都是不攻自乱,然后开城投降。
果然又过一日,深夜,南澳军等来了一名投降的白杆兵。
此人女扮男装,自报家门名叫张凤仪,是秦良玉儿媳。
中军帐中,雷三响狐疑的盯著她:「你一个做媳妇的,能做婆婆的主?怎么不派那姓马的来?」张凤仪坦然道:「石柱土人可没你们那些男女之别的说道。」
雷三响一乐道:「白杆兵的统帅是个娘们,你也是个娘们,倒是也有道理。」
张凤仪瞪他一眼:「少说废话,投降之后,既往不咎,世镇边陲,这话还算数不算?」
「这是劝降传单上的话,自然算数,只是你们当真愿降?石柱在四川,不怕朝廷找你们麻烦?」「嗬,朝廷?」张凤仪满脸厌弃,「大明朝文官爱财如命,武将贪生怕死,内有权阉把持朝政,外有藩王为祸地方。
这种狗屁朝廷还凭什么让我们卖命?
石柱地势险要,白杆兵精锐无匹,我们只要守好山门,朝廷有再多人马也休想攻进来。
你们南澳军攻下广西,势必引来朝廷围剿,有石柱在北边分担兵力,不是正好?」
雷三响心中权衡。
像秦良玉这种土司大明不知有多少,大名鼎鼎的广西狼兵,其实就是土司私军,和白杆兵是同样性质。这些土司一个个全是墙头草,表面对朝廷恭顺,实则稍有不满,就会起兵造反。
奢安之乱,就是这么来的。
就算秦良玉是个绝世受气包,遭了这么多不公对待,也总该对大明心灰意冷了。
想到此处,雷三响点头同意,说道:「三日后,尔等打开桂林以东水门,待攻下城后,本镇放你们走,还会发放粮食、路费。」
「一言为定。」张凤仪一拱手,豪气干云。
出了帐外,望著张凤仪隐没在黑夜中的背影,雷三响咧嘴一乐,心想道:「舵公如此看重这姓秦的娘们,俺若将她招抚,可真是立了大功了!可惜情……」
张凤仪回到城中,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