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
当绝望浮上来,残余禁军只能纷纷弃戈卸甲,跪地投降。
须臾,北岸黎阳津战事平定。
河东军迅速清剿残敌、规整战场,士卒即刻接手滩涂戍防,占据所有哨台。
不多时,雾中传来桨声,先是一两下,继而连成一片,沙沙的,如春蚕食叶o
「来了!」
「还真来了。」
数十艘平底河船破开白雾,船头悬著的灯笼,在夜色里像一颗颗星星。
最前一艘靠岸时,船头立著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
此人下了船,快步赶上滩涂。
萧弈表现出了适当的热情,策马迎上前。
「仲俭兄!」
宋延渥怔了怔,看向萧弈,似不知如何称呼,末了,一咬牙,行礼道:「臣,义成军节度使宋延渥,见过陛下!」
萧弈下马,亲手扶他。
「一别多年,还怕仲俭兄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情,阻我于黄河。」
「不敢。」宋延渥忙道:「陛下曾多次救臣性命,臣岂有不报之理?今臣带来平底大船三十艘,民船二百余艘,供大军过河。」
「好!」
有了这些船只,一夜渡过先头部分,在南岸站住了脚跟,也就无虑了。
萧弈顺著宋延渥手指的方向看去,舟船影影绰绰,棹声一片,遂吩咐军中做好渡河的准备。
两人则登上哨台高处观望。
「其实,臣此来,并不止是出于与陛下的私交。」
宋延渥的衣袂被夜风吹动,他抬手指向远处的滑州方向,道:「臣是唐庄宗之外孙,尚汉室之公主,食晋、周之俸禄,可谓是仕尽四朝、毫无气节。但,臣心中也指望著太平。」
一番话,倒让萧弈有些刮目相看了。
本以为宋延渥只是有眼力,会做人而已,没想到也颇有自我认知。
「周太祖南下那回,臣举滑州归顺,助大军过黄河,那次,我盼著兵祸便从
此而止。这份希望,从何而来呢?陛下可记得当年在滑州的酒宴?」
萧弈道:「记得。」
宋延渥笑了,道:「周祖答应我入城不剽掠,可实则,各军入城仍要开府库赏军,也不乏劫掠滋扰百姓者,我不敢言尔。唯有陛下,冒天下之大不韪,亲斩扰民的都头。当时我便想,也许这次不一样了,故而设酒一晤。」
「犹记当年仲俭兄说过那句话,「千人诺诺,不如一士谔谔」。
「陛下之肝胆侠气,当浮一大白。」
「当年我本以为不能见容于军中,遇到仲俭兄,方知吾道不孤。」
「臣,荣幸。」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