腋之间,官家病榻之侧,诸部尽在掌握,矫诏才能行于天下。」
「看来,刘熙古是赵匡胤的人。」
「王上何以认定是赵匡胤?」
「直觉。」
一念至此,萧弈不由皱眉。
那矫诏,根本不是郭荣的施恩,而是有人趁著郭荣昏迷,要把他的羽翼拔掉。
就在这时,外头脚步纷乱。
第二拨探子几乎是奔进堂中。
「王上!」
猝不及防地,一道消息撞入萧弈的耳朵。
「官家……官家驾崩了!」
他转头看去,大堂外的天空依旧晴朗。
脑海里,他看到的不是那个病中垂死的郭荣,而是过去那个挺拔的身姿,许下宏愿。
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这就驾崩了?
「咚!」
太原城中,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
:
萧弈微微一叹,道:「慢慢说。」
「是。」
「官家大行的日子,该是在二月二十七,宫中秘不发丧!宫城诸门先换了宿卫,都是殿前司的人,慕容延钊亲自提调,谁敢多问一句,当场就拿下!」
「二十七?」
萧弈忽想起那日院中掉落的树枝,想起那时心中莫名一悸的感受。
回过神来,探子还在继续说。
「侍卫司的韩通大概也是听了消息,觉出不对,在去枢院的路上停下,驰马归府,要聚兵护驾,石守信带人一路追到他府上,府门都没来关。韩通未及调兵,本人以及满门老少,全都死在乱刀底下了……」
「韩通这就死了?」
「是。」
「慕容延钊呢?」
「慕容延钊当夜就把赵匡胤从私第里请了出来,传旨复了他的职,称天子让赵匡胤主持朝局,殿前军、开封诸门、左藏库、军器库,一夜之间尽入其手。范相公、魏相公有两日没出政事堂,到了三月初六,新君即位。」
慕容延钊竟也倒向赵匡胤了。
萧弈终究是不了解义社那些人之间的盘根错结。
岂止是他?看来,郭荣也没想到这一点。
「张永?」
「闭门不出,什么都没做……」
探子话音未落。
「报!」
很快,门外的守卫扶著一名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兵士抢入门中。
「王上!」
「怎么回事?」
「小人护卫韦将军至雄州上任,才至节度使府,门一关,忽杀出许多甲士,韦将军……韦将军身受数创,亲自断兵,命小人带人回报王上,朝廷对河东动手了,王上务必小心!」
「嘭!」
萧弈猛地砸出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