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盏。
一股怒气自心头涌起,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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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硬生生将怒气压下,重新看向开封回来的探子,道:「你继续说,周行逢已到殿前司,他如何反应的?」
「周将军刚入开封,就被拿下了,他所带旧部一百人拚死护卫,俱被射杀,周将军已被拿下问罪,罪名是『受赵王密令,结连殿前余党,谋为宿卫之变』,如今押在殿前司狱,人还活著,可罪名已经罗织起来了,这是冲王上来的!」
「京中形势呢?」
「三月初七晋王于柩前即位,厚赏宿卫诸军,京城九门戒严,行人商旅,逐一盘验。赵普也被放出了开封府狱,李处耘一并开释,哦,曹彬还在狱里,罪名一直没定……」
太快了。
事起仓促,让人眼花缭乱。
不,并不仓促,一桩桩,一件件,像早就排演过百遍。
本以为郭荣收复燕云,威望正是最高之时。然而,这乱世里,一旦病了,所有虎狼就都闻著血扑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昉开口了。
「王上所料不错,官家果然是如何都处置不了身后事。」
声音有些悲悯,更多的却是平静。
「削枝强干,终是让殿前司掌了权。」
「有因必有果啊。」
「新君既立,名分要正,天下要服。他们少不下一道诏,征王上入朝,王上拒命便是抗旨,他们正好以新君之名下诏讨逆。」
「那就讨逆。」
事到如今,反而简单了。
萧弈吐出一口浊气。
郭荣既逝,他也再无顾忌,可放手一搏了。
「传令下去。」
堂中烛火被萧弈转身带起的风势一扑,矮了一截,亮起。
「召河东文武诸将即刻入府议事;自此刻起,太原戒严,井陉、天井、雁门诸关,只许进,不许出;凡开封来的文书、使者,一律拦下看押,一个消息也不许流传出去。」
「喏。」
说罢,萧弈迈步走到了地图前,开封、太原,一南一北,隔著一千二百里刚刚解冻的山河。
也是他争天下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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