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萧弈日后讨伐朝廷的借口之一。
「既然如此,李处耘、赵普,连同曹彬,我一并交给魏公,带回京师,请朝廷秉公处置。」
说罢,萧弈与魏仁浦对视了一眼。
这个眼神的分量,两人都懂。
萧弈是在明明白白地表态,阴谋诡计他接,可他不屑纠著此事发挥,朝廷给个让他满意的说法。
手握实力,才能有这样的从容。
魏仁浦应道:「萧郎放心,朝廷必不会有所偏颇。」
他也只能这般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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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点点头,淡淡道:「若能尽除宵小之辈,也许我就念头通达了啊。」
两人间的气场已与当年完全调转。
「还请赵王屏退左右,老臣有密言。」
「好。」
萧弈挥手,侍者们鱼贯退下。
大堂中,只剩两人对坐。
「赵王想必已见过永宁长公主,官家的心意你该也知晓。」
「是。」
「临行前,官家交代,要看一看赵王待长公主是否还有情义,来的这一路,我已听说了,赵王单骑出太原,昼夜南下,亲赴解州接人。可见,先圣穆皇太后当年没看错人,如今陛下也没看错人。」
萧弈道:「可陛下终不是圣穆皇太后啊。」
「赵王却依旧是当年肝胆赤诚的萧郎。」魏仁浦道:「否则,赵王该会直接答应托孤,先揽了天下权柄。唯重诺者,才不轻许诺言,赵王不接,可见重诺,一如当年。」
「魏公不可将我架上去,这顾命大臣,说什么我也不当。」
萧弈摆了摆手,不吃这一套。
魏仁浦却兀自袖中缓缓取出一卷黄麻制书,双手展开。
「老臣今日,不是来问赵王愿不愿的,而是奉旨宣制。」
萧弈端坐未动。
他早已想好,不奉诏。
魏仁浦神色不变,自顾自地,郑重其事地,一字一字缓缓念那诏书。
「门下,朕闻伊尹保衡佐成汤而革夏;周公冢宰,辅冲人以宅周。自古受命之君,必有托孤之臣,社稷以之安,生民以之定。」
「往者汉室陵夷,干祐之末,衅起宫廷,汴都喋血。赵王萧弈,肝胆侠气,受托于先圣穆皇太后,持孤扶弱,突围出汴,转辗千里,护至邺都,郭氏宗祀,繄之以存。其后秉钺河东,削平群盗,及朕北伐,戮力戎行,下燕云如摧枯,系虏主于辕门,十六州故土,一朝来复,功在鼎彝,泽被黎庶。」
「朕以眇躬,遘兹疾疢,兴居弗豫,惧大命之靡常。皇子宗谊,天姿岐嶷,可承宗祧,今立为晋王、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