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故人重逢,却见魏仁浦面容依旧清臒,鬓发却白了许多,眼角也有了无奈的皱纹。
岁月不饶人,终不复那年邺都初见时的从容风采。
萧弈亲自相迎,到了大堂上,分宾主坐定。
「多年不见萧郎。」
魏仁浦感慨,道:「当年你护先帝家眷北上,我便知你必非池中之物。谁曾想,数载之间,克河东、擒虏主、复燕云,已为堂堂赵王,国之柱石啊。」
「魏公过誉了,无非先帝信重,今上包容,侥幸立了几分寸功。」
「荣辱不惊,难」
魏仁浦沉气,顿了顿,方才目光在堂中一转,问道:「听说也在太原,如何不见他?」
「说来不巧,魏公到的前几日,他动身往西域游历去了。」萧弈道:「这么多年,他性子依旧没改。」
「是吗?」
魏仁浦持著茶盏的手依旧很稳。
可当放下茶盏,他却故意怅然一叹,以喃喃自语又能让人听到的声音道了一句。
「唉,三郎轻佻,终究是不能挑起这个本属于他的担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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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本属于他?」
萧弈没回避这个话题,开口道:「这担子,是旁人强逼他挑的,若挑不动还硬扛,害人也害己,三郎自知本心,未必是坏事。」
魏仁浦淡淡一笑,道:「听萧郎如此说,是我等俗人太执了。」
「凡尘俗事,难免的,魏公远来太原不知是?」
「萧郎屡立大功,天子自该有恩赏……」
话到此处,忽有一名下吏快步入堂,俯身要在萧弈耳边低语。
萧弈抬手一止,道:「不必私语,魏公是朝廷重臣,何事不能当著他的面说。」
「是,启禀王上,今日拂晓,有人趁换防,潜入赵普囚院,意欲劫人,现已被拿下,当场查实,乃殿前司李处耘及所部,人赃并获。」
「如此时候,出了这等事?」萧弈道:「不会是有人故意挑唆我与殿前司之间的关系?」
「回王上,李处耘当场受擒,已供认不讳。」
萧弈沉默下来。
堂中便静了一会儿。
半晌,魏仁浦开了口,道:「萧郎若信老夫,此事交由老夫处置,如何?」
萧弈道:「只怕此事背后牵扯甚深,涉及的人物,魏公动不了。」
「朝堂上没有动不了的人,哪怕是皇亲国戚、天子近臣,此事必给萧郎一个交代。」
话说到此处也很明白了。
皇亲国戚是张永天子近臣是赵匡胤。
以魏仁浦的身份,亲口答应处置,对萧弈而言就够了,若是食言,